有几个吻痕,陵越看得刺眼,“啪”地合上图册,似肝火大动,却在百里屠苏跪地的那一刻尽皆烟消云散。
“我犯了门规。”百里屠苏垂下眼眸,道:“我辜负了你和师尊的期望。”
“你身体现在如何?”陵越轻拍他的肩膀,百里屠苏道:“已无大碍。”
“若是有碍又怎么会精力那么好?”陵越的话出口,百里屠苏正想认错,陵越便道:“罢了,反正他早晚也要和你双修。”
“可是他一直以为我是你。”百里屠苏站起了身,陵越皱眉道:“一直?”
百里屠苏向灵潭边走去,陵越拉住了他,道:“屠苏,你什么意思?”
“上次煞气发作,我像今晚一样,要了他。”百里屠苏并无避讳,在最亲近的人身边有些事情没有隐瞒的必要,何况本就是他有错在先,便道:“可他一直以为我是你。明日,或许他会将我告上戒律堂。”
“不会,他不会知道的。”陵越看着百里屠苏,初时的惊愕变成了郑重和认真,道:“我这便带他回我房中。”
“师兄。”百里屠苏抿了抿唇,道:“更深露重,用些宵夜再走吧。”
“屠苏还为我备了宵夜?”陵越忽地有了一种欣慰之意,百里屠苏点头道:“一直都备着,等你回来。”
二人轻声回到木屋中,开了门并未点燃烛火,就着月色百里屠苏将凉水中的食盒拿了出来,花糕入口清甜不腻,齿颊留香,陵越道:“我记得去湘西之前,他问我是否要路上带一些。”
百里屠苏轻摇着头,道:“他把你的那份给了欧阳少恭,那份我和欧阳少恭一起吃了。”
“那这份是屠苏做的?”陵越目光中笑意更甚,道:“我还以为屠苏只会下面吃。”
百里屠苏垂眸咬下一口糕点,不承认也不反驳,只道:“记得小时候我问过师兄,是不是会照顾我一辈子。师兄说若日后我孤苦无依,便与我结为道侣,永不离弃。我也知道这世上不会有人待我再比师兄好,可现在我有些看不清自己的心,师兄现在我们三人同行,好是不好?”
“你觉得好便是好。”陵越摇头轻笑,不愿他陷入牛角中,便同百里屠苏一边闲话一边翻看着这几日百里屠苏的作业,道:“还以为你会忘了,不想倒是完成的好,早些休息吧,有些事情时候到了自然会想通。”
百里屠苏抿了抿唇,看着陵越抱起在地上昏睡的蓝基宝离开,也回到床上依偎着阿翔歇下,待一切重归宁静后,在黑暗里窥伺的千纸鹤从角落飞向屋外,不知去往何方传递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