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一双筷子和一个瓷碗。白华钦敛眸看了一眼,这时旁边桌上的一个人开口:“大少爷,我当姨娘的说句话。二少爷,哦不,该是静王府白侍妃,没什么资格坐在主桌上吧?”
白华钦听到她的声音就反胃恶心,当初要不是她的儿子调戏了唐英英得罪了商掣,他怎么会被父亲送给静王?还陪了好些嫁妆过去,就为了让商掣消气。
“我是嫡子,我该当坐在主桌。”白华钦从踏入白府门前就心气不顺,他千不该万不该要回家,他可以让晚月跑个腿给白府送个信,单独把兄长约出来,也正好让他见见商桀,这下好了,回来就受气!
“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今日若还是侧妃,坐在哪全凭你开心!但现在你已经被静王降为侍妃了,有什么资格说话!”姨娘转过身来,蔫酸的语气听着让白华钦心里更是气恼及后悔。他猛地站起身看向姨娘,一句话在嘴里反复咀嚼后,最终和着气咽下去了。他走到外面,晚月还站着,手里拎着东西,他接过礼盒拉着晚月进来,把东西放在了桌上,对父母说道:“我带的一些薄礼,望爹娘不嫌。”他说完,那姨娘冷哼了一声,“一个弃妃,能拿来什么好东西。”
“王姨娘,你可以闭嘴吗?”白华浈本无意跟父亲的小妾争执什么,可这小妾从白华钦进来就阴阳怪气的说话,他这做兄长的实在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才搬出嫡子身份呵斥了一句。“华浈,你怎么跟姨娘说话的?我是这般教育你不懂礼义廉耻的吗?”白父见喜爱的小妾被儿子指谪,自是不满,便出言训斥。
白华浈对于父亲和姨娘也早就心存不满,当年姨娘的儿子当街调戏静王侧妃,被家丁叱责也毫无收敛,仗着他娘亲的亲眷在朝中任职便无法无天,最后被静王杖责差点儿发配边疆做苦力,要不是他娘亲家眷跪在皇上寝宫门外一夜,这会儿还不知道活着没。白父为了替庶子赎罪,便把原要送给顺王的弟弟转手给了静王,白华浈还记得当年弟弟可是哭着上的花轿,这笔账还没跟庶弟算过呢。
眼见又要起争吵,白华钦拉了拉白华浈的衣袖,“大哥,我回来就是看看你和父母,也没想吃饭。东西放这了,我回去了。”白华钦说完,轻轻摇了摇头不让兄长再说什么便旋身要走,听到身后母亲传来的话,“平日连个消息也没有,一回来就搞得家里乌烟瘴气。你以后没事不用回来了,白府也不欠你这点儿东西。”白华钦忍了忍,把眼泪憋回去。“母亲,弟弟回来一趟不容易,您何必说这样的话伤弟弟的心?”白华浈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父亲,眉头微蹙。“你好好好,真是我的两个好儿子!”白母被气得不轻,白华钦见状颌首,不再做停留。
“少爷,您受委屈了。”晚月心疼他,白华钦知道,他笑着摸了摸他的脸说道:“我们回去吃火锅好吗?”晚月一听重重的点了头,“昨天王爷还让人送来好多干货。奴婢用那个煮烫头,味道肯定鲜美。”白华钦想想就觉得好吃,刚刚那些不虞,因着美食倒也消了一些。
白华钦并不是隐忍退让不想给自己争口气,只是想到他兄长,他就不敢去争了。他不在这住,可是他兄长一家还住在家里,跟姨娘低头不见抬头见,总不能天天吵架吧。他明白兄长心里替他抱屈,可事情已经发生又能怎么办?再说嫁进静王府也没损失,他遇到了此生唯爱。
二人走出来,雪还在下,只是不用打伞了。晚月想他们吃了一路风雪过来,进了家门连杯热茶都没吃到又要吃一肚子的冷风回去,他得回去先煮一锅红糖姜汤给少爷驱驱寒气,然后煮汤头跟少爷一起吃热乎乎的火锅,把静王送来的那些上等好肉都拿出来吃掉。
晚月那边想着回去怎么吃,白华钦这边却是五味杂陈。生他养他的母亲以他的荣誉为炫耀的资本,他好了,母亲会对他和颜悦色,他不好,母亲便会对他横眉冷对,从小他就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