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棍打死。左右都是死,但唐英英性子温和,他可能向王爷求情饶他一命,但王妃绝不会对他善罢甘休。杀不了唐英英,杀他一个下人,太容易了。
唐英英自知身份低下,他一介普通人家的孩子,能坐到侧妃这个位置已经是商掣给的最高位分了,这已是让后宅断断续续不平之声,碍于静王的身份,那些姬妾不敢乱说,但谁又真把他放在眼里过?王妃难得等到商掣不在府里可以狠狠欺负一下唐英英,怎会轻易放过他。
白华钦今日来给王妃请安,进来就瞧见跪在地上的人,从背影可以看出是唐英英,尤其他那身装扮,用的布料就连王妃都没有,除了唐英英还能有谁如此殊荣?晚月上前通报,瞥了一眼跪着的唐英英,见他脸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流,再瞧瞧天色,热的不行了,再这么下去恐要出事。晚月回到白华钦身侧,他问了晚月两句,听他说完白华钦皱起眉头。王妃摆明了要收拾唐英英,可他怀着孩子,要是出事他们这些人都免不了要受牵连。
白华钦不是多么心善的人,他性情冷淡,嫁入静王府这么久,连一个能说的上话的人也没有。
“白侧妃,王妃请您进来。”近侍站在回廊下扬声说了一句,白华钦走过去,越过唐英英时似刻意一般往旁边移了两步,这动作从表面来看他是不乐意靠近唐英英,但其实他是想能看清楚他如何,是否还能再撑片刻,他好对王妃说一说,让他放过唐英英。
白华钦进入屋内,王妃靠在罗汉床内染指甲,馥郁的花香熏得白华钦差点儿吐出来。他走近王妃行礼问安,王妃心情不错,就让人搬了椅子过来让白华钦坐下,伸出一只染好指甲的手对白华钦说:“白侧妃,瞧我这指甲怎么样?好看吗?”白华钦伸头看了看,道:“好看。衬得王妃您更加肤白胜雪。”王妃露出满意的笑容。
对于白华钦,王妃从未放进眼里,嫁入静王府后,静王就没去过他的院子,到现在他还保有处子之身,起不了什么风浪。
白华钦稍稍扭头看了看还跪着的唐英英,转眸看着王妃,斟酌了一番开口:“王妃,妾身有一事不明。”王妃看着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地说:“何事?”白华钦转身看了看唐英英,又转回来说:“唐侧妃他可是冲撞了王妃?”王妃哼了一声,“他敢!他要是冲撞我,不用等王爷回来,我就能剥掉他那一身狐媚皮!”唐英英独享静王已经是王府里众所周知的事,王妃自然是嫉恨已久了。
白华钦起身走到王妃身前,低声说:“王妃您可想过?唐侧妃他毕竟有了身孕,您要是再这么让他跪下去,若是出了事,王爷回来了,您如何交代?”王妃眉头皱起,先前愉悦的心情这会儿已经被白华钦三两句话说的消散了。他抬眼去看唐英英,垂眸思虑一番,对身旁的近侍吩咐:“让唐侧妃起身吧。告诉他,以后早晚都要过来请安。”近侍领命出去对唐英英说完,他身旁的近侍扶他起来,他抬眼去看屋内,白华钦还站在王妃身边。
他缓缓转身,肚子有些不舒服,他托着下腹安抚性的拍了拍,心里有一些确定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