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 你总是有安慰自己不放手的理由(四)

,根本不听他使唤。他只能在自己颤抖的指缝间,看着头顶打下来的白炽灯光。

    看着那样的遥不可及的光亮,任箴赌气一般的指着灯骂了起来。

    繁徵一抖手中的毯子,将那任箴连同那些骂声一气儿遮了起来,呜呜声可比骂街好听多了。

    等没了动静,繁徵才把任箴脸上的毛毯揭了下来,看着任箴的脸叹气道,“世界上爱而不得的人,又何止你一个呢。”

    繁徵的手,是外科医生的手,修长、干净。覆盖在任箴的额头上,一下一下的抚摸,试图抹平那皱着的眉。然后,他低下头去,却没有吻上那唇瓣。

    因为,任箴睁开了眼睛。

    然后,任箴闭上了眼睛,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

    就好像,方不辞对他,还是最初的朋友。

    可是他们可曾想过?朋友,这样一个幌子,又能坚持多久呢?

    时光蹉跎间,这样的表象坚持了又坚持,可到最后,表象总是会褪去,显出真实来。

    方不辞要结婚了。

    任箴收到请帖的时候,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然后挂上笑容,打电话去祝福,还要给他们包大红包。

    那久没有活跃过的同学群像是炸了锅一样,都纷纷讨论是当年的校草终于不再单身的话题。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讨论一下这几年过的和和尚差不多的任箴。

    而到了此时,任箴也恍然,或许,自己真的应该放手了。

    任箴辞掉了历史老师的工作,整理了行李,和父母交代,他打算去德国,至于要做什么,还没想好。

    “你要去德国?”繁徵接到任箴电话的时候,也是满心诧异,在他的印象中,并没有觉得德国对于任箴有什么特殊意义。

    “嗯,听说方不辞的公司,在德国没有分公司。”任箴的回答很简单,他是真的,真的需要放弃了,即便这不是他所想要的结局,但确实他所要接受的结局。

    原来,他只是想逃离方不辞。繁徵松了一口气,“嗯,那你什么时候走?”

    “方不辞婚礼的第二天,晚上八点的机票。”

    繁徵翻了一下日历,有些可惜道,“那两天我都在值班,也倒不开,没办法去送你了。”

    “方不辞的婚礼,你去吗?”任箴觉得,或许多个人,自己的勇气能多一点。

    “抱歉,我没办法陪你医院值班”繁徵其实可以调休的,但是他不想去面对这样的场景。他怕自己会为方不辞出头,更害怕自己尴尬的感情也一同被曝光。

    “嗯,没关系。我自己去也好。”任箴随意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在等待婚礼到来的那几天,就如同死刑犯等待死期一般。一边盼望着终于可以摆脱这样的痛苦,一边又悲哀着再无余生。

    终于,到了那一天。

    任箴为了今天,特意买了一套新西装,然后剃短了头发,希望能够从头开始。他将自己像上战场一般全副武装,可只有自己知道,心脏,是暴露在外面的。

    结束了。

    任箴这样告诉自己,在酒席上一杯接着一杯,像是在敬自己,敬逝去的青春。

    “任箴”方不辞在喊他的名字,声音依旧,尾音有些拖长,很好听。面容也和初见那年一般,时光那么残忍,却没忍心伤害他。

    任箴忘进他的眼睛里,那橄榄绿色的眼瞳,曾让多少少女迷失其中,当然,也包括自己。可任箴知道,这是最后一眼了。

    然后,任箴往方不辞手中塞了一杯酒,这最后一杯,便是永别。

    然而,任箴没有想到,这“永别”真的成了永别。

    车灯的白光过后,整个身体似乎都不是他的了,在世界被鲜血侵占的时候,他还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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