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再也忍不住,只是泪水刚流出来,就被蒙在眼睛上的布料吸收。
廖玉汝隔着那一层布料轻轻抚摸方云涵的眼睛,感受着那一点水痕。微微叹息道:“师兄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的眼睛蒙起来吗?”
方云涵摇摇头。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充斥其中的,只有对于廖玉汝所说的“惩罚”的惧怕。
“我呀,你看到师兄用那种含了泪的委屈巴巴的眼神看我,我就会心软。但是师兄这次是真的让我生气了,可要是师兄哭了,我又会心软。我心软了,惩罚的轻了,师兄不长记性。”
“所以我就把师兄的眼睛蒙起来,看不到师兄的眼泪,我就不会心软。师兄你说我聪明不聪明。”
方云涵是真的怕了,他能听出来廖玉汝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是真的要把自己玩死在床上。方云涵大脑一片空白,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只不断地摇头。
廖玉汝低头隔着布料亲了亲方云涵的眼睛,轻声道:“所以大师兄还是不要在想着二师兄了,现在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裴青出了方云涵的院子就往回走,刚走到将军府门口就与前来通报军情的小兵碰上了个正着,于是裴青又掉头去往军营,一夜未归。
萧昱在房里一个人呆了一会儿,心中的郁结委屈之气更盛,他擦了擦脸上的泪,唤流云进来重新为他梳妆,流云还想再劝,将军定时有事儿才出去的。
可萧昱不听,道:“我要在大厅等着,看他裴青什么时候回来。”
萧昱来到了大厅,流云想陪着他一起等,但被萧昱拒绝,萧昱道:“你去忙你的去,我一个人呆在这等他。”
流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了出去,留一个小婢女在门外,让她听到有什么动静就立刻去通知她。
萧昱一个人呆着大厅中越想越气,他裴青可真厉害,和他分房睡也就罢了,他竟然还敢夜不归宿出去鬼混,怒火冲昏了萧昱的头脑,他目光停留在大厅旁边博物架上摆着的花瓶身上。
瓷片碎裂的声音惊动了在门外候着的小婢女,她急忙走进去,却看到将军夫人脚下散落着一地的瓷片,而且她手里还拿了个花瓶,正要往下摔。
小婢女吓了一跳,连忙开口劝道:“公主殿下,您这是干什么?这这些可都是将军最喜欢的花瓶啊。”
萧昱充耳未闻,把手中的花瓶狠狠的摔在地上,道:“他最喜欢?我砸的就是他最喜欢的!”
萧昱的委屈又泛了上来,泪水一瞬间又充盈了他的眼眶,他隔着蒙蒙的水雾看着已经被吓呆了的小婢女,道:“你怕什么!我不过就砸他几个烂花瓶,砸一个,我回头让我皇兄赔他十个,皇宫里什么东西没有?这里的都是些破烂玩意儿,谁稀罕!”
小婢女被萧昱这番话堵的是哑口无言,她默默的退了出去。
萧昱又抄起一个瓷器物件朝地上砸去,现在唯有瓷片清脆的碎裂声能带给他些许快慰。
须臾,大厅里摆放的东西已经被萧昱砸了个七七八八,遍地狼藉。萧昱呼吸急促,怒火已悄然降退,唯有委屈还留在心间,他绕过地上的狼藉,走到大厅中央的太师椅上坐下。
椅子太空旷,让萧昱没有安全感,他把脚抬了上去,双手环膝,头轻轻的搭在膝盖上面,眼神放空,大脑也放空,什么都在想,却又什么都没想。
等裴青从军营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面。
裴青看着满地的碎片,眉头微微皱起,他跨过一地的荆棘来到萧昱面前,半跪下来,把他的手拉到自己手中细细打量,皱着眉问:“怎么了?有没有划伤手指?”
萧昱没有说话,垂眸看着裴青在翻来覆去的检查自己的手指头。
裴青见萧昱一直不说话,心里有一点慌乱,他放下萧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