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他还没能吃到由休戈种得可可树做出来的巧克力,短暂的回忆将他从死亡边缘拉扯回来,闯进火场的休戈像在十多年前的黑街上一样将他死死搂进怀中抱紧,他错愕又呆滞的被人下了枪,最终只能扯一扯已经干裂出血口的唇角笑骂一句胡闹。
之后就是长达两年的隔离和封闭治疗,休戈陪着他一起被关在无菌的病房里,萧然反复的挣扎在生死交际的地方,浑浑噩噩的做了两年的行尸走肉。
而他的秘密则彻底封锁掩盖了,所以民众所得知的事实只是休戈倾尽所有救回了自己的爱人,其他的六十几条人命都是牺牲品,这个结论是令人愤怒的,萧然不清楚自己到底消耗了多少人力物力,他只知道他捡回一条命的那天,休戈就在抗议声中正式引咎离任了。
再之后就是漫长的康复过程,生理上的后遗症、心理上的阴影还有对休戈的愧疚将萧然彻底压垮了,他的梦里永远是那些血肉模糊的平民,他们眉目狰狞的抓着他的领子质问着凭什么只有他可以活下来。
从活过来那天起,萧然再也无法离开休戈半步,无论是睡着还是醒着,他都一定要待在能感知到休戈气息的地方,这和他小时候故意去抢休戈被子枕头的时候不一样,他不再是为了好玩和有趣而是在发自本能的寻找一个代表安全的信号。
于休戈而言,这远算不上如愿以偿,萧然的确是再也不会离开他了,萧然会心甘情愿的在他身边做一辈子敛翅的鸟雀,而所谓的代价是他再也找不到当初那个萧然了,那个曾经跟他上蹿下跳上房揭瓦,天天拿水枪呲他,动不动的就屈膝撞他小兄弟的萧然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