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笑指着她:“你看看,你看看。哀家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个嘴馋的?以前都被你瞒过了。”
谨嫔是太后身边出来的,在太后面前说话素来讨巧。孟贵人等几个爽利的虽也极会说话,但因位份不高,不敢随意。张贤妃却是个不大会凑趣说话的,往往她凑趣的效果都是适得其反。张婕妤有堂姐在前,也不敢放肆。
萧沧海其实最是个伶俐的,但太后不待见他,不管他说什么好话,到了太后耳朵里都不顺耳,因此他聪明地少说少错。
太后吩咐了身边的嬷嬷去做几道皇上喜欢的拿手菜,才回过头与杨靖道:“皇上来得正好。哀家刚才正和皇后商量今年秋天选秀的事呢。”
大盛三年选秀一次。盛辉帝在洛京定都后,改元初年因战事初定,又刚刚立了皇后封了一干宫妃,因此免了那一年的选秀。后来武合三年开了一次选秀,孟贵人、王美人、崔婕妤等人都是那一年入宫的。再到武合六年,就是去年,杨靖一心筹备着二次出征打败驽马王,救回萧沧海一雪前耻,哪里有心情选秀?到了今年武合七年,太后不知怎么的想起去年停了一年的选秀,便要补在今年。
杨靖闻言,似是愣了一下,道:“今年要选秀吗?儿子没听礼部提起啊?而且选秀都是在春天进行,母后怎么想起秋天来了?”
太后见他神情不似作伪,好像事先真不知情,心下舒服了点。选秀的事是她最近才想到,没有透露过一点风声,今天早上才冷不丁地在萧沧海来请安时提起,就是要给他个措手不及。谁知几天没来的皇上突然今天下朝后过来了,她不免以为是皇后给皇上送了信。但皇后的奴才她都命人看着呢,没见皇后有机会派人出去,看来真是个巧合。
说来太后这也是没办法。张婕妤虽然进了宫,但皇上对她一般。剩下的嫔妃自不用说。眼见着皇后的地位越来越稳,甚至和胡人生的那个小崽子前些日子生病,皇上心疼得跟亲儿子似的,太后心里怎么能舒服?
她琢磨了好几天,恰好几家命妇进宫请安,安平侯的夫人就说起家里的长女上个月定亲的事。
这女人年纪大了,就爱唠叨,还喜欢花一样的少男少女。
太后很喜欢安平侯的长女,容貌出众,心灵手巧,贤惠温婉,因此闻言甚是关心,隐隐有赞叹不舍之意。
安平侯夫人便道:“原想着去年是选秀之年,她若是个有福气的,进宫转一圈,说不得就留下给太后您做媳妇了。能伺候在太后膝下,她不知该多么欢喜呢。只可惜去年免了选秀,如今已经十七了,实在拖不得了,我们侯爷也说要早点定下,这才挑了蔚丞相家的三少爷。”
太后闻言,心中一动,道:“这也是缘分。蔚相家的家教自不用说,那蔚三公子定是个好样的。萍姐以后嫁过去,只有享福的份。”
安平侯听了欢喜,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又顺嘴说起去年好多人家都盼着选秀,结果却没有消息,耽误了不少人家,今年都在选姑爷呢。
大盛时期的选秀不像另一个世界后世的清朝那么变态,亲生父母都没有做主的权力,秀女们全送进去宫里由主子栓婚,没有一点自主权。
大盛的秀女分两种。一种是从民间找来的身世清白的小官小户人家的女子,以美貌为标准,送进宫做宫女,若能爬上皇帝的龙床就有翻身的资本,爬不上等过了二十五岁就放出宫去。还有一种是高官贵戚家的女儿,送进宫就是为了做嫔妃的,若是没有选上就被放回去,由自家父母做主婚配。资质好而皇上又没看上的女孩,也可能被太后和皇后指婚给合适的皇室子弟。但也只是皇室子弟,后宫不会越权给皇室之外的大臣们随便指婚。
可以说,大盛的选秀制度还是比较开明的。
太后盘算了一回京中适龄的几家女儿,觉得选秀是个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