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的无法无天。后来他娘走了,没人顺着他了,性子反而愈发要强。想想他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便是把那人留下,当做给他纳的侍君,也不是不行。
萧致庸给自己找好了借口,矜持的放下茶碗,随意道:“行了,跪了这么久想必他也知道错了,去扶他起来吧,让他好好准备考试,不要太过分心。”
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萧煌推开来扶他的春雨,抿着唇自己一手撑地,踉跄的起了身。
“花眠醒了吗?”
“奴才来的时候还不曾。”?
萧煌点了点头,吩咐道:“让厨房熬点小米粥,备些清淡的小菜即可。”
春雨忙不迭应了,正要去厨房,又被萧煌拉住,他似乎确实是腿痛,又想到花眠还在他屋里睡着,只能对春雨道,“先去书房,给我上点药。”
花眠这一觉睡了很久。他甚至也没有做梦。醒来和睡着没有分别,都是无尽的黑暗。屋子里静悄悄的,他睁着眼睛半晌,分不清昨夜的一切是不是一次虚幻的梦,他没有离开安王府,依然随时会被李束扯着锁链拖到身边。
锁链。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脖颈处。
那里没有锁链,只有干爽温热的绷带。他半坐起来,胡乱摸索着。二月的天还很冷,他身上没有半件遮羞的衣裳,他却已然习惯了一般。床上除了被褥自然什么也没有摸到,他就这么赤裸着身子,抱膝坐在床上,直到传来推门声,他寻声望去。
冬雪正巧端了食物进来,见花眠光着身子坐着,惊呼一声上前给他裹紧了被子。
花眠任她动作,半晌才轻声道:“冬雪...?”
“公子,是我。”
“我在萧府?”
?
“是啊,是邵先生把公子带回来了。”
花眠困惑的想了一下,终于还是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原来不是梦啊。”
冬雪心中酸楚,没有接话,只道:“公子醒的正好,快洗漱一下用饭吧。”
花眠看不到,此时日头已过了最高的地方,他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日下午。他听话的让冬雪伺候着漱口擦脸,听话的一口一口吃掉冬雪喂过来的食物,最后温和道:“辛苦姐姐了。”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冬雪也不敢跟他多说,给他掖好被子,哄他再休息休息。
这边萧煌正龇牙咧嘴的让春雨给他上药,时不时还要嚷嚷着让他轻一些。冬雪进来接过春雨手里的药,让春雨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冬雪下手还要重,她将药放在一旁,对着萧煌膝盖上的淤青就是一顿大力揉搓,疼的萧煌“嗷”的一嗓子缩回腿。冬雪到底不比春雨,是个女流,萧煌反应过来又觉得在她面前这样有些丢脸,讪讪道:“你这...太突然,让本少爷准备准备。”
冬雪收回手,耐心的等娇贵的少爷龇牙蹬腿的准备。
“他醒了?”萧煌见缝插针的问。
“用了些粥,又睡了。”冬雪见萧煌有气力说话了,又开始动手。
?
萧煌道:“那行,待会再把齐大夫叫来...唉哟!不、不疼...”
冬雪手法倒是真的不错,淤青揉开后果然没有那么痛了。萧煌满意的活动了一下,神清气爽道:“本少爷现在是要当爹的人了,该做些功课了。”
萧煌跟齐大夫闭门谈了半天,到晚上才去看花眠。花眠那时正在由冬雪伺候着喝药,听见脚步声便寻声望过来。
萧煌对上他没有焦距的眼睛,脚步一顿,又敛了神色朗声道:“怎么样,身子可好些了?”
花眠神情有些紧张,半晌才迟钝的点了点头。
萧煌从冬雪手里接过药碗,坐在床边接着给花眠喂药。花眠低眉顺目的就着汤匙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