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杀心了。
见她小嘴微微抿住,盛怀宣就知道她肯定又不开心,而且大约猜到了她是为谁不开心。
和周希尧不同,周希尧的温柔是他的绅士风度,是他的保护色,但盛怀宣,他是真的温柔。
他总是细微的观察她挂怀她,从那个他认定她纯粹的夜晚开始,他就像一汪春水,慢慢包裹她融化她。
谁不喜欢温柔的男人呢?
沈冬至也喜欢。
而且……
她其实并不擅长拿捏这种男人,或者说,她对这种男人没有那么有抵抗力。
再通俗一点,她吃软不吃硬的。
面对谭宗铭,面对韩城,甚至面对赵霆桀,她都游刃有余,只要她想,她就能让男人给出她想要的反应,也能给出男人需要的神色姿态。
但盛怀宣这样的,举个简单的例子,沈冬行只是温和,还不是温柔,她就有些扛不住了。
对盛怀宣,她心怀愧疚和感激,更有一份初心在里面,她想拿住他,又怕拿得不好反而坏了这份情意,她想放走他,可又舍不得把他给别人。
——她觉得他太善良了,会被人骗,那还不如给她骗,她至少还不会把他骗光。
哦,还会和他滚床单。
所以她来了,来解开他的心结,也解开自己的心结。
她从来就不是个喜欢纠结太久的人,盛怀宣的事已经困扰了她大半年,她要来理清楚。
察觉她似乎要说什么,盛怀宣平缓了呼吸。
他在等她开口。
沈冬至突然就有些气馁,怎么又被他看出来了?
能怎么办,被看出来也要说。
“盛怀宣,我以前挺喜欢你的。”
盛怀宣:“嗯。”
“现在嘛,嗯……还是喜欢。”
盛怀宣:“嗯。”
沈冬至越发气馁,他怎么老是这么温柔,说话一个语调,神色都不抖一下,她该怎么反应嘛?
算了,破罐子破摔吧,反正她现在脑子也不转了。
她抬头看他,眼神一如盛怀宣第一次见她时清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