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喜欢你。再然后,一直到刚刚,你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把姿态摆得很高。从头到尾,都是傲慢,你有把我放在和你同等的位置过吗?”
宁苒说的话,沈译桐不得不承认,以至于他没法向她发泄愤怒,只能看她在寒凉的冬夜一步一步走远。
宁苒在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车里,她松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和这些人打交道,太浪费时间。没几天就要考试了。
最烦心的是,竟然被林碱撞上。当时,沈译桐的跑车就停在旁边。他会怎么想?
会泄气、失望、心灰意冷?会不会有一点点的愤怒?
或者想起那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对他说的话?
衣袋里的手机没有一点动静。宁苒知道,他不会干涉别人的选择,还可能默默祝福。
回到家,宁苒打开那半盒锅贴,坐在桌边吃。
林碱妈妈在学会做这个后,已经青出于蓝了。
林阿姨最擅长的就是面食,包子、烧麦、土豆饼,汤圆、春卷、韭菜盒子,还有各种各样的馅饼。她每天都笑呵呵的,做饭给别人吃的时候,笑得最开心。
那时候宁苒白天被妈妈送到林碱家,晚上才被接回去。
每天下午,宁苒都能和林碱坐在旧居民楼的台阶上吃点心。吃过最多的是馅饼,林碱比她大五岁,长身体的劲头正猛的时候,饭量也大。林阿姨给他做的馅饼就更厚更大一些。
但林碱会问她,让她选自己想吃哪个。
宁苒从小就争强好胜,父母管教的少,很多事上常常霸道不讲理。吃馅饼也是要挑好的,挑大的。
林碱二话不说,就把压在下面的饼递给她,提醒她“小心烫。”
可结果是,她吃不完,要剩下一大半,有些窘迫地看着林碱,他早吃完了。
“吃不下了?”
“嗯。”
然后,林碱才接过那半块饼,没一点嫌弃地把它吃完。
她要多的,他就给她;吃不下了,他就帮她。一直是这样的状态。
有一天,宁苒想懂事一回,选了一份量少的。可结果,林碱还是把多的那份给了她。
林碱说,怕她不够吃,怕她吃自己剩下的,心里会不高兴。
所以就让宁苒先吃个爽快,剩下多少,他再吃多少。
***
这是一家清吧,没有繁乱的灯光,只有抱吉他的歌手,唱着感伤的歌。
杨峤睿和沈译桐坐着喝酒。沈译桐显然是喝的比较多的那个。
“我明天就走了。”
“所以,你抓紧回家睡觉,别在外面瞎闹。”
这样的话,沈译桐就当是放屁。
“她不来送我,我俩没再见过一面。”
杨峤睿没回应他,端着酒杯,灌了一口。
“虽然她说的没错,我的态度确实傲慢,可我没这个资本么?而且,我对她的喜欢挺真的啊。”
她就是故意的,沈译桐不能原谅她。看着手中的手机,点开相册,里面还有她的一张照片。
太屈辱、太痛心,他要把这张照片删掉,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回美国,回到能忘记这些破事儿的地方。
“先别删。”
沈译桐扭头看他,杨峤睿正凝视着手机上的照片。
拿起手机在他眼前晃了两下,“你要?”
“我要。”
“原来是被她耽误了,我早该想到......怎么这次回国,变得这么蠢了。”沈译桐笑得凄惨,“发给你......呵,竟然两个人都栽她手上。”
杨峤睿收到照片就点开来看,很美的侧脸。轻抿嘴、微拧眉,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