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蝶翼微颤的眼睫还湿漉漉的,加上那张略带病弱的苍□□致面容,自下而上抬眼看过来,任谁被这么注视着,也没办法泰然待之。
年轻的护士足足愣了两秒, 才想起来应声:“没事没事。”
她收起空输液瓶,余光还能瞥见男生苍白优美的侧脸。
“你是那个中度脑震荡的病人对吧?最好多观察一会, 确定没事了再回去。”
“对了, 这段时间记得别剧烈运动, 不要猛站猛坐,不要有太大情绪波动。如果两三天后头还特别晕, 最好来复查一下……”
直到旁边有其他病人要换瓶,热心叮嘱的护士才被叫走。
祁寄闭了闭眼睛, 眼皮下的黑暗视野被室内灯光照出一片血红。
与昨日拳台炽.热顶灯下的场景如出一辙。
他的记忆力一向惊人, 此刻这令旁人羡慕不已的长项却无情地成为冷酷帮凶, 将祁寄重新拽回那被真实还原的场景。
眼前的血色中浮现出晃动的对手,和拳头迎面攻来的残影。四周燥热宛若蒸笼,将他严严实实倒扣在逼仄的拳台上,笼外是足以掀翻天花板的呐喊嘶吼,和遍布整个观众席的狂热面孔。
他们叫着,吼着,期待着拳拳到肉和鲜血横流。那些叫喊声山呼海啸,瞬间将高高拳台上单薄的人影吞没。
“……同学,同学?你没事吧?醒醒!”
遥远的呼唤声勉强将祁寄拉回现实。他睁开眼,就见刚刚那个护士站在面前。
“又头疼了吗?”护士关切地问。
祁寄低咳一声,皱眉忍住咳嗽引发的晕眩,他哑声道:“没有。”
“你自己小心一点,”护士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去那边窗口把费用交一下。”
她又补了一句:“等下人多就要排队了。”
“好,谢谢。”
谢过护士,祁寄去大厅窗口缴完费,领回一张长长的收据。
救护车275元,挂号费10元,医疗费(含氧气包)173.76元。
加上事发突然,祁寄被从地铁站送来,连病历本都是新买的,工本费1.5元。
两年多以来,祁寄一直不怎么喜欢医院。他昨晚决赛完就知道自己脑袋受了伤,却也只让馆里的医生看了一眼就回去了,如果不是因为今早被地铁的好心人送来,祁寄连查病的意愿都没有。
他也没有足够的余钱。
最后诊断结果出来,除了中度脑震荡,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