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已是深秋,凉风萧瑟。从高楼向下望去,只有满眼黑灰的车水马龙,连人为添补的绿植都消减了颜色。
祁寄垂眼,卷长眼睫敛下了内里的黯淡光芒。
临近三.点,时间不好耽搁。在窗边站了片刻,祁寄就回到走廊,顺着门牌号找到了设计部吴总监的办公室。
“笃笃。”
敲门声落下,门内响起一个低磁的男声。
“进来。”
祁寄动作微顿,唇角笑涡都浅了一点。
他记得吴总监是位女士,孩子都好几岁了。
怎么里面传来的却是男人的声音?
不及多想,祁寄推门进去。
甫一抬头,便正撞上一位陌生英俊的年轻男人的视线。
那人也正巧抬眼看过来。
男人瞳色极浅,视线又冷淡。打眼一看,竟是像极了凶猛野兽的冰冷竖瞳。
祁寄后颈倏然一凉,脊背发紧,整个人瞬间僵直。
差点连脸上一贯的乖巧笑容都破裂开缝,碎个干净。
拥挤电梯导致的昏沉晕眩刹那间一扫而空,扑面而来的威胁直接激起了身体的警惕。
那是只有他们这种人才可能察觉的压迫。
求生的本能霎时被唤.醒,就差在他耳边具象出一个音箱,放最大分贝声嘶力竭喊——
跑!
理智在溃陷之前,用最后的余力拉住了祁寄僵硬的双.腿,让他没能真的后退。然而迎面扑来的肃杀之气,却已经让祁寄比在电梯时更难捱了百倍。
有那么一瞬间,祁寄甚至恍惚觉得自己在这日光朗朗的白天,忽然站回了那个嘶吼狂热、灯光炙烤的逼仄拳台。
焦虑诱发烟瘾,没有烟片,祁寄直愣愣地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最后只能缓慢地,把指甲抠陷进手臂上崭新的绷带里。
“……”
身体本能地打了个寒颤,冷汗从额前颈后涌.出,视野瞬间被激出的泪水模糊。
祁寄轻.颤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如潮的疼痛最终盖过了焦灼渴求,沉重的喘息在空荡的屋内响了许久,最终归于沉寂。
祁寄疲惫不堪地缩进沙发里,疼痛因为姿势的改变在身体每个角落肆意叫嚣,他却只把自己蜷得更紧。
好冷。
直到手机的起床铃响起,祁寄才摇摇晃晃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了洗漱间。
因为受伤失血和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