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他也已经将近三年没联系过了。
这种情况下,叫一声堂姐只是出于礼貌,若是换做姑姑家另一个儿子,祁寄连堂.哥都不会叫。
但这个称呼显然让对方受宠若惊,夏静连忙道:“是,是我。小寄,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祁寄自顾不暇,也无心与她客套,直接问:“有事?”
那边传来了深呼吸的声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夏静怯生生问他:“我可以,和你借点钱吗?”
没等祁寄回答,她又连忙道:“不,不多,两千块……或者一千块也行,等我打工挣回来,马上还给你。”
果然,多年不联系的亲戚好友突然找人,不是结婚就是借钱。
本着小时相处的情分,祁寄没有直接拒绝:“你借钱要做什么?”
他虽是在姑姑家长大,但对他们的情谊却早已消磨干净,在父母去世那年,更是直接断了所有联系。
但祁寄也没想到,夏静又吸了一口气,却是压抑不住地带上了哭腔。
“我爸妈和我弟……都,都走了,我借钱,给他们处理后事……”夏静忍不住啜泣起来,“对不起,小寄,我知道不该打扰你,但我真的没办法,只能来找你……”
祁寄呼吸一滞。
虽说三年没有联络,但他也没想到姑姑一家居然去世了。
他环顾四周,寻了个避风的地方,快步朝那边走去,沉声道:“怎么回事?”
随着风声渐小,电话里的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
“我弟之前加了一个什么组,一直和家里要钱,”夏静努力压下哭腔,解释道,“爸妈就拿钱给他,但是后来,他越要越多,爸妈拿不出来,就跟着他一起进了那个组。最后,那个组要他们卖房子交钱。妈不想同意,我弟就逼她,回家拿了火说要开煤气,不卖房子就杀了他们。”
“结果……”她呜咽了一声,“结果阀门漏气,我弟一直开着火,他们,他们就……呜……”
祁寄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夏静抽噎着,“上,上周。”
她还慌忙解释:“我借钱就处理后事,不会把钱给那些的,他们现在已经被查了,都被抓了起来,政.府也来了人,帮我们讨了补偿。”
“但,但是钱不够三个人一起下葬,我才想找你……”夏静生怕祁寄不信,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而且之前骗舅舅的那个人也抓.住了,还有那些催债的,都被抓了,我没有说谎,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