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炽阳。可现在祁寄自己就是个塞满了火.药的易燃物,一点火星都承受不住,哪还能接受炽日的炙烤。
若不是因为想到自己签的那份兼.职合同,和这些天来即使请假都未曾中断过的汇款信息,哪怕裴俞声刚刚的话听起来还算理智,祁寄也不可能任由他这么动作。
然而工资的效果到底也还是有限的,等到小腹越来越紧绷,连耳朵都被烧到滚烫的时候,祁寄终于无法再容忍下去,试探着想要同裴俞声打个商量,让对方先把自己放开。
结果他才刚一屏息,还尚未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了对方那轻浅而规律的呼吸声。
祁寄意欲张开的唇.瓣一顿。
他刚刚被身体的异样夺去了所有注意力,现在分神关注起裴俞声,才发现男人已经许久没有了动静。
祁寄微怔,迟疑地眨了眨眼睛。
这是……睡着了?
屋内没有开灯,从祁寄这个角度也看不到男人的脸。但从对方规律的呼吸声中,却不难听出男人此时的状态。
况且裴俞声之前对视线明明极度敏锐。签合同的那几天,当时裴俞声还在别墅,祁寄偶尔瞥见他,都会被男人精准地捕捉到视线,第一时间回望过来。
简直就像是背后都长了眼睛。
可是现在,祁寄已经垂眼看了他这么久,贴在心口的人却依然没有动静,更没有回应。
他显然是睡着了。
但是这未免也有些太过奇怪……祁寄有些怔愣,忙到整天都见不着人影的总裁为什么要在大半夜跑到他的房间来,挤在他的床上睡觉?
而且祁寄也完全没察觉到对方的入睡——人睡着之后会卸力,裴俞声这个体形,用这种姿势抱着他,睡着后身体肯定会变得很沉,用人形铅块来形容都不为过,压得祁寄喘不上气来都还算是轻的。
可祁寄却丝毫没有感觉到重压在身的不适,男人压在他身上的,依然是非常克制的重量。
……克制?
祁寄不由皱眉。
他自己都不懂为什么会在潜意识中用这么一个词来形容裴俞声。
怎么看,这个词都和任性恣.意的年轻总裁扯不上什么关系。
祁寄放慢了动作,尽可能无声地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睡觉倒也没什么,毕竟这里是对方的别墅,想睡在哪儿都看裴俞声自己的心情。而且男人睡着了,祁寄也不用再担心对方会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他自己劳累了这么久,听着这近在咫尺的规律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