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度。
而裴俞声并没有动用品酒师手中的专供虹吸管,全程只用右手,待到收尾时,水晶杯中酒液却依然分毫不差,荡漾在最精准的刻度标记处。
连一旁的品酒师都忍不住轻轻鼓起了掌。
浓郁的酒香自动作间扑面而来,转瞬便弥漫四野。待反应过来,盛了佳酿的水晶杯已经递到面前。
祁寄接过酒杯:“……谢谢您。”
他垂眼,琥珀色的酒液浓厚而不失明亮,单看色泽就足够出众。
祁寄拿着酒杯抿了一小口,入口带些甘甜,是他喜欢的甜味,余韵却难免泛开些独属酒精的微辣。
酒是好酒,只是祁寄酒量不太好,平日也都敬谢不敏,品酒就实在有些力有不逮。
他才抿了两口,动作就不自觉放慢了。
祁寄喝的时候,裴俞声一直在看着他,一应神态变化尽收眼底。男孩才刚一犯难,面色表情还未有太大变化,手里的酒杯就已经被接了过去。
男孩微愕,抬头,澄澈双目睁大,圆溜溜的,像邈远山林中天真的鹿。
裴俞声低笑一声:“不用勉强。”
他把刚刚从保温箱里拿来的一次性毛巾放入祁寄被抽走酒杯而空荡荡的掌心里:“喝酒本来也只是消遣。”
一瓶底价十万起的豪酒却被裴俞声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真的只是随手可得的助兴工具。
毛巾带着热腾腾的暖意,透过单薄的纸包温暖了冰冷的掌心。
祁寄下意识握住了掌心的热源。
再抬头,裴俞声已经转了方向。
品酒的并不只有他们两个,屋内尚且清醒的人不少,但之前已经来过几轮,新开的十瓶酒还是多了。
裴俞声转头,看向早已坐立难安汗涔.涔的经理。
“王经理。”
他声音里已经不见了面对祁寄时的笑意,听着只让人觉得不敢出大气。
“端一杯给你们老板送去,就说我请的。”
“裴……裴二少……”
经理面色惨白,汗如雨下,连句话都说不清楚了,差点没有当场跪下。
屋内还有不少服务生,见一向趾高气扬的经理被吓成如此模样,都不由开了眼。
其他客人的视线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他们不太清楚前因后果,但只看经理的反应,也能觉出些端倪。
这经理好歹也是在华亭见过不少场面的人,此刻却两股战战,端酒的手都在抖。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