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望穿,而是糅杂了更多妖冶浓郁的色块,就像画布上晕染开的颜料。且不提两人已经分床睡了五天,肖昊接电话聊微信的次数明显比之前频繁,生硬的表情柔和到夸张,唯独面对他还是冷脸一张。
与此同时,季晓珊叨扰他的频率也减少了。起初路奕铭倍感轻松,随即便觉得事情不对。季晓珊是在那晚见到肖昊后就再没缠着他问东问西,而肖昊也在那之后把他晾在一边,经常翘腿在床上笃笃笃地按屏幕打字。
尽管如此,肖季两人都没有可疑的行动。肖昊晚上也不出去,晚自习结束就老实地呆在屋里,依旧不穿内裤,光着两条诱人犯罪的白皙大腿在路奕铭眼前晃来晃去,却在对方忍不住想抱他时奋力挣脱,留下一句冷冷的“发什么情呢,让开”。
一日,在食堂里,路奕铭把饭菜端到桌上,看肖昊还在乐此不疲地打字,心脏里仿佛泡了一颗巨酸无比的柠檬。他咬着筷子,闷声道:“你这阵子在跟谁聊天呢,小昊?”
肖昊瞥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道:“没谁,就是季晓珊嘛。她不太会做,经常来问我,我就跟她说两句。”
路奕铭掰开一只热腾腾的馒头,塞到肖昊碗里:“那是她的任务,与你又没有关”
“话不能这么说,好歹是跟我一个院的妹子。”肖昊扬起眉梢,挑逗般的眼神勾得路奕铭心痒,“人家来找我,微信发了那么一长串,我总不能置之不理吧?”
路奕铭沉下嗓音:“你就说你有事,没时间。”
肖昊往椅背上一摊,好整以暇:“我游戏才关上呢,你这不是骗人嘛。”
路奕铭道:“你总不能一直跟在她后面。跟她说,让她自己去学。”
肖昊眯眼道:“别这么苛刻,反正都是小事,我能帮就帮”
路奕铭正要说什么,声音蓦地戛然而止,瞥见肖昊眼梢一抹讥刺的冷笑。他忽然想起这番对话多次出现在他和肖昊之间。曾经肖昊也赌气地嚷着让他跟季晓珊划清界限,他总觉得事不至此。
何况就算季晓珊对他真有那方面的意思,现阶段人家没挑明,只是找他的次数较其他人多了些,他也不好自作多情地揣测。路奕铭觉得现在撕破脸对谁都尴尬,就只能哄劝肖昊不要闹脾气。
没想到肖昊会利用这一点反将他一军。
见他恍然大悟,肖昊也不遮掩,干脆挑明了自己的不爽,端起托盘走到隔壁桌,冷着脸道:“只许你放火,不许我点灯。行啊你,路奕铭。你要想把我、把她甚至把你自己当傻子就继续当反正无论如何,我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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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路奕铭觉得,这件事的确是他做错了。他记起高中时同班的男同学笑嘻嘻地跟他说过的话,他一直不甚在意的话,如今却使他醍醐灌顶,头脑中百思不得其解的混沌顿时裂开一隙刺眼的光亮。
——路奕铭,你这家伙很受女生欢迎吧?
——嗯?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很会照顾人啊。无论何时都能察觉到对方的需求和窘境,不少女生就吃这一套
高中毕业时,在庆功宴上,他们班公认的美女班花跑到台子上唱了一首情歌,激动而大胆地对着话筒,大声告白:“路奕铭,我喜欢你!”
雷鸣般的掌声和起哄声淹没了整间宽敞的饭厅,而路奕铭茫然地从手机上抬起头,微信里还有给肖昊未发出去的消息。对方的班聚就在楼上,在其他女生给自己唱情歌告白时,他还嘱咐肖昊不要喝醉,要等他一起回家。
路奕铭自认与班花的情谊仅停留在一起参与奥赛班的几周傍晚,而准确来说对方是个让自己颇为头疼的女生,明明跟其他人在一起头脑灵光伶牙俐齿,在自己面前就变得迷迷糊糊,不是忘记带文具就是不小心跌倒。在那晚的庆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