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可算平安回来,快回院子里歇着吧。
嘴上的佛言把她衬托得格外慈悲,林知意心想,却道:是呢,好在表姐未同我一起回来,这样,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大事呢。她故作姿态,学着姨母打着禅语,阿弥陀佛。
这话听起来格外刺耳,宋明妤面上的笑容也不怎么挂得住,再看那谭怜,更是脸色红白交加。
谭怜此刻心中警铃大作:完了!她知道了!事情败露了!
她就是未能按压住自己的嫉妒,这才闯下大祸,从校验考核场上同林知意起了争执开始,她就一步步走错,完了,完了
林知意见谭怜如此慌张,并没有想要就此作罢,她轻飘飘说了一句:嗯?怎么表姐身边的蝴蝶不见了?又转了话语,表姐,我想你去院子里陪陪我,可好?
谭怜怎敢拒绝,林家大小姐刚刚脱险惊魂未定,现在撒娇想要同辈表姐陪伴有何不可?她躲闪着目光预备开口拒绝,宋明妤却替她开了口,应承下来:这是当然,怜儿你多多关心妹妹。说罢,便把谭怜往林知意那边推,却暗自在谭怜身上拧了一把还不快点去安抚了她。
谭怜吃痛,脸上不敢表现任何不情愿,终究是扯了扯嘴角,露出笑容:这是自然。
说罢,她上前去挽林知意的手,林知意也不拒绝,任凭她扯着自己的手臂往自己院子里走,只是这挽着的手,为何像是在颤抖呢?
那林夫人见林知意的两个丫鬟还跪在地上不敢起来,长吁一口气:罢了,你们起来去伺候姑娘吧,这个月和下个月月钱就别领了。虽然她不怪罪这两个丫鬟,可是不加以惩罚,下人定会疏懒倦怠,于是林夫人便做主罚了她们的月钱。
又亲自去了厨房,嘱咐婆子们做些清淡的食物给姑娘。
最后回了自己院子,让松月研墨,自己要写家书一封给老爷,如今家宅不宁,盼老爷速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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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怜同林知意一同进了房,林知意让下人都在外面待着,屋内只剩她们表姐妹二人,房门一关,谭怜就立即要跪倒在地向林知意谢罪,林知意知道她并非真心,随即将她搀扶起来:表姐这是做何意?
知意,是表姐不好,今日竟猪油蒙了心同你在书院争执。她避重就轻,先声夺人,把书院那事拿出来道歉。表明了其余事与她无关。
表姐这是何意,今日是知意不好,明知你胃脾虚弱,还差人送冰镇酸梅汤,这可真是让表妹无地自容。林知意听她揽这小事之罪,不禁暗自冷笑,还同她争起了谁有错这一事。
是表姐不好
是表妹不好
下人们在外面听着,只觉二人谦逊有礼,互相认错赔不是。
可林知意并不这么想,谭怜这样委以虚蛇,不就是害怕林知意同林夫人告状,让林夫人同她们母女二人心生龃龉。她们本就是来汴州投靠林家,现在林知意未能拿捏在手,谭怜还反激林知意,她们母女二人的处境可真真是进退两难。
既然如此,那我们表姐妹二人便重修于好,再也不争执了,好不好?谭怜上前握住林知意的手,她此刻只想林知意能不再揪着暗算一事继续纠结,巴不得浑水摸鱼糊弄过去。
林知意从她手中抽出手,一句好,让谭怜稍稍放松了心情,谁料林知意从衣袖中取出一个藕粉色香囊,同谭怜说道:表姐,这是我在路上捡的,好似是你身边蝴蝶的物品呢?那香囊沾染了泥土和暗红色的血迹,仿佛暗示着主人已早已一命呜呼。
谭怜见此物,眼前一阵眩晕,强撑着问道:表妹这是在哪里捡的?蝴蝶贪玩,可能在外面弄丢了。
是啊,贪玩而已。林知意笑道,眼神却带着探究看向谭怜,表姐,我累了,先歇息一会儿。
谭怜一阵腿软,走路还得强撑着,同林知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