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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翼顺着他的视线往前方看去,重重雨幕和夜色降低了视野,只能辨识出一道身型挺拔的人影朝这边靠近。
那人的信息素以雨水为媒介扩散开来,威吓的意味浓厚。赵徽如临大敌,神情凝重地退了好几步,却见那个男人走向方翼。
「方翼。」
男人淡漠的声音穿透雨,清晰地传入方翼耳里。除了手持的伞之外,他的右手还拿着第二把伞和一件黑色外套。
「王宿……」
王宿把方翼纳入伞下,并将外套递给他。
又厚又暖的外套隔绝了寒意,方翼霎时暖和许多,他抬起手盯着过长的袖子,有些困惑地道:「我的外套好像变大了。」
「这件是我的。」
王宿伸手为他系好外套的扣子,严严实实扣到颈部的立领。
一低头,方翼就嗅到衣料附着的冷冽气息,安抚着自身躁动不安的信息素,让身体的热度不再往上攀升。
王宿递出伞柄,方翼接过伞,看着对方展开手中的第二把伞,对他道:「该回去了。」
「回去後你又会叫我工作。」方翼待在原地踌躇。
「如果你现在跟我走,今晚就不用加班了。」王宿说。
「真的吗?」方翼瞧他的神情不像在开玩笑,放宽了心,「那我跟你走。」
站在一旁的赵徽旁观两人的互动,短短几分钟内神情变幻数次,眼看方翼要跟对方走,他哼了一声,转身走进店里。
……
……
王宿撑着伞保持着缓慢的速度前进,不时注意身後之人的动静。
一条笔直、没有障碍物的人行道,方翼偏偏能走出曲折的路线,撞到餐馆摆在门外的柴犬公仔还会很有礼貌地低头道歉。一些路人见状对此会心一笑,另一部分的人会朝方翼投去疑惑的眼神,绕着他走。
王宿将人拉进转角的便利商店,让方翼在窗边的座位区等着。待他买完解酒液,原先在座位区的方翼却不见踪影。
才不到五分钟。
这人总是不愿意待在他身边,稍不注意他就惹了麻烦。自从接到那通电话後,王宿面上的寒霜一直挥之不去。
一个正值易感期的Alpha和Omega一起喝酒,不但喝醉还催发了彼此的信息素,若不是他打了电话,说不定方翼就跟着那个Omega走了。
王宿内心生出些许恼意,提着袋子大步走出店门。
方翼没走远,他在距离店家不到十公尺的地方找到人,不过方翼手里的伞不见了,傻楞楞地站在雨中。他快步过去,捉住方翼的手将他带进伞下。
「你的伞呢?」王宿用衣袖拭去他脸颊边的雨水。
「送给流浪狗了。牠好可怜,下雨天还在街头淋雨。」方翼眯起眼让他擦拭。
「那只狗在哪里?」王宿记得一路走来并没有看到狗。
「那里。」方翼指向身後。「你看,牠还在。」
街道旁,一只和真人等比例大小的柴犬公仔坐在餐馆门口,两只狗掌捧着一碗用料丰富的面。方翼的伞就搁在柴犬的头上,远远看去犹如一顶尺寸过大的帽子。
「那不是真的狗。」王宿说。
「明明就是真的。」喝醉的方翼根本不讲道理。
面对无理取闹的方翼,王宿难得感到无措。不能动用蛮力,用哄的作用也不大,只好将人搂着,但方翼又不肯配合他的脚步,偏要往旅馆的反方向跑。
损失一把伞也无所谓,当务之急是把方翼带回房里。
王宿思索了一下,两人通话时,他强硬的态度似乎会让方翼更加反弹,王宿决定顺着毛摸。
「你说得对,是我看错了。」王宿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