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手机跟着掉落。
两人下车,手里持枪谨慎地靠近倒在地上的少年。
严柏闭着眼睛侧倒在地,额头多了一个约女人拳头大小的肿包。
方翼看到那个充血的肿包有些反胃,第一个反应就是别开视线,又强忍恶心将目光转回,要检查少年是否清醒。
「别大意。」王宿制止他上前。
躺在地上的少年手指抽动了一下,慢慢睁开双眼。方翼看见那对黑色眼睛,立即把枪口对准他。
严柏看着漆黑的枪口露出狰狞的表情。刹那间,上方悬挂一整排电灯同时爆炸,方翼吓了一跳,抬手遮挡飞散的电灯碎片。
那些玻璃碎片没有落在他身上,彷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碎片都弹开了。
王宿俯视着严柏,无形的力量如千钧重物压迫着少年,让他抬不起头。
「你们……把我妹妹……关在哪里?」严柏费力地从齿缝间挤出这句话。
方翼对他的话摸不着头绪,转而用困惑的表情看向王宿。
「你乖乖配合,很快就会见到她。」王宿冷漠地说。
方翼一听就知道王宿在吓唬孩子,他看着趴在地上一脸悲愤的少年,表情欲言又止。
警车的鸣笛声由远而近,方翼隔着稀薄的雨幕观察远方闪烁的警灯,判断警车三分钟左右就会抵达。
「警察追来了。」方翼说。
「交给陆钢处理。」
王宿在严柏後颈补了一记,扛起严柏扔进车子的後座。
方翼捡起严柏的手机,两人赶在警车抵达前离开。
陆钢收到消息後带人迅速和他们在郊外会合,王宿三言两语说明情况,将少年连同手机交给陆钢处置。陆钢态度谨慎地接手昏迷的少年,指挥手下将他押进运送犯人的车厢内。
「我们会对他做个全方位的检查,如果有新的进展会再告知您。」陆钢说。
王宿和对方道别後关上车窗。
车外飘着小雨,视线晦暗不明,军方的车尾灯慢慢变成小点,消失在黑暗中。
方翼目送车子离去,神情有些恍惚。
「累了?」王宿问道。
「不是……只是在想,严柏似乎被虫族寄生了,军方会不会把他当成虫族对待,把他关起来研究。」方翼低声说。
王宿沉默一瞬。
「如果想知道他的消息,可以请陆钢呈报上来。」
方翼察觉到车内气氛压抑,改口道:「可能是我想太多了,我们回旅馆休息吧。」
王宿没有立刻启程,他打开暖气驱散车内的冷空气,从後座取来自己的大衣披盖在方翼身上。
刚才开启车窗时,冷风伴随细雨窜入车内,他注意到方翼悄悄往後退缩了些。他没忘记上回方翼进入易感期後皮肤对冷热都相当敏感。
「我不冷。」方翼的神情有些别扭。
「你淋到雨了。」王宿说。
「我的身体没那麽差。」
「我需要你,不希望你生病……这阵子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方翼瞥了一眼王宿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刚才那番话似乎只是在表达对下属的关心。
他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把外套往上拉了点,脸转向车窗的方向。
跑车平稳地起步,王宿缓慢地开着车子返回旅馆。
……
……
回到旅馆不久後王宿的手机就响了,他走到阳台接电话,方翼拿着衣物进浴室洗澡。
十五分钟後,他肩披毛巾,顶着一头湿发踏出浴室,看见王宿坐在桌前拿着手机和另一头的人对话,单手操纵着桌面上的笔记型光脑。
方翼弯腰打开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