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请柳鱼有事用病房内的电话联络护理站,然後急急忙忙地转身走了。
走廊的灯熄了一半,柳鱼走近方翼的病房,那间病房已经熄灯了,浅绿色的窗帘半掩着窗户,隔着玻璃窗也看不清里面的景象,门口挂着禁止探视的牌子。靠近门口时她听见里面传来谈话声,以及细微的声响。
「你果然在装睡。」
「……隔离房里有监视器。」
「在天花板的东南角。」
「既然您知道就规矩点,给自己留点面子。隔离病房禁止探视,您没看到门口的牌子吗?」方翼有些恼了。
「这里是国军医院,以我的身分,我想进哪间房都可以。」
「感染科的医生哪有可能罔顾您的安全,让您随便进出隔离房。」
「你质疑我说的话?」
「……我只是……唔、嗯……有监视器……」方翼的话含糊不清。
一分钟过後。
「不舒服吗?我叫医生过来。」男人的声音变得低哑。
「不用,别按铃。」方翼再次开口时呼吸明显凌乱。
又过了十几秒,两人恢复正常的谈话语调,但谈话声压低不少,像是两个关系亲密的人靠得极近说着私密话。
柳鱼站在门外,隔着门板听不真切。那些声音她听见了,却入不了她的耳。
柳鱼狼狈地转身离开。
他吻了他。
她匆匆经过医护站,踏入电梯,恍惚地按下楼层数字。
他吻了他!
方翼的上司,吻了她的未婚夫。
他参加过他们的订婚宴,还是个Alpha,怎麽可以做出那种事?他怎麽敢?
虽然方翼的话似乎有拒绝的意味,但她了解他,方翼并不是真心抗拒,从他们话语中透露的熟悉程度,她看得出来两人之间不是普通同事。
各种可怕的念头和猜测蜂涌而来。
柳鱼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过往的蛛丝马迹,任何不寻常的地方。
那个男人的眼神是那麽冰冷,可是她偶尔会捕捉到那人的目光会不经意地落在方翼身上,那是偶然吗?有时方翼见到那个人会露出复杂的神情,为什麽?
她的思绪疯狂运转,右手转着戴在手指上的戒指,那是方翼亲手为她戴上的。
以往她深信不疑方翼对她的真心,如今在她的怀疑下都成了虚情假意,一举一动都别有目的。
方翼和他的上司到底是什麽关系?他是否知道他的上司对他怀有不可告人的心思?
他一直在欺骗她吗?
荒谬的现实如同绳索般勒得她喉咙发紧,柳鱼只想逃到没有人的地方,思考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误。
离开医院,她沿着街道漫无目的一直走,这座城市对她而言太陌生,她不知道自己能上哪去。路上没有半个行人,她独自坐在路边的老旧长椅发愣。
两个男人围住了她。
「小姑娘,你一个人?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家?」个头健壮的工人盯着她的身体,露出一口黄牙。
柳鱼还没回过神,两眼茫然地看着他们。
另一个身材高瘦、满脸胡渣的男人是个急性子,直接抓起她的手腕要把她带走。
手腕的禁锢令人生疼,柳鱼奋力挣扎,大声呼救,但这条道路有一段在施工中,深夜时分根本不会有人经过。她身处的角落似乎被这个世界遗忘了。
两人将柳鱼拖到街道的暗处,壮汉从身後摀住她的嘴,柳鱼拼命挣扎。
尖锐刺耳的刹车声中止了这场犯罪,一辆火红的跑车停在距离三人咫尺之处。
明晃晃的车灯让他们的犯行无所遁形,三人的影子拉长投射在铁板墙上,两个男人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