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是真的江湖告急。
幸好奶茶店离姜亦溪家并不远,沈璨宁飞速赶到了那里,透过没关紧的门缝里,他看见姜亦溪头破血流地倒在地上时,没来由的一阵心慌,想也没想地就开枪嘣了那个正在举刀的女杀手。
“五爷,姜小姐没事,只是头磕到桌角晕过去了。”保镖看着沈璨宁脸色严峻地抱起姜亦溪,安慰道,“只是,五爷,这个女……杀手怎么办?”
我的爷啊,这不是黑帮火拼,在女教师家里出现死人,还是被枪打死的,绝对会出大新闻的。保镖看着女杀手的尸体有些为难。
“既然她想要死人,就让她成为那个死人好了。”沈璨宁不在意地睥睨了女杀手的脸,本浓妆艳抹的脸上被开水烫出了好几个水泡,一个计谋窜上了他的心头。
他不急不缓地横抱起亦溪,嘱咐身后的保镖道:“不给幕后的人一个尸体,还会有第二第三个杀手的。跟以往一样,放火毁尸灭迹,让老沈去找宋法医解决尸体鉴定的事,他知道怎么办。”
“不要!我不要吃饭!我会变胖!我已经够丑了!”病房里,亦溪打翻了护士送过来的营养餐,用床单捂住了自己的脸。
护士看着又发病的女人,叹了口气,只好找来了沈璨宁。
“小蜜桃,又不乖乖吃饭了吗?嗯?”沈璨宁端着另一份营养餐,笑着走进了病房。
“沐言!”亦溪将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听到沈璨宁进来时,她的声音有些雀跃,可过了一会儿又伤心地叹了口气,嗓音带上了一丝哭意,“你不要进来!你不要看我!我好丑!我、我对不起你!”
沈璨宁将营养餐放在桌子上,温柔地掀开被子,捧着女人的脸,吻上了她额头上的伤疤:“不丑。我们姜亦溪小姐最漂亮了,就像一颗可爱的小水蜜桃,好看极了!”
男人的眼神太过真挚,女人有些半信半疑:“真的吗?沐言你没骗我吗?”
沈璨宁缓缓地点点头,认真地道:“真的,没骗你。我们先吃饭。好不好?吃饱了,我再带你去放风筝。”
“那你要喂我吃!”亦溪拉着沈璨宁的手,撒娇道。
沈璨宁无奈地拿起餐盘,笑得复杂。
沈璨宁知道,自己就这样“偷”走了姜亦溪,迟早被反噬的。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样做,只是被女人当成另一个人依赖、爱恋时,痛苦和幸福混杂在一起麻痹了他。
但,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夏夜,总是会有电闪雷鸣的雨夜。
沈璨宁就在这一夜的轰鸣的雷声里,从噩梦中惊醒。他睁开眼,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习惯性地伸手想在床头柜上摸安眠药,却摸到了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而另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还在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他猛然想起,今天被亦溪缠着在医院里过了夜,他正躺在亦溪的病床上,不是在自己的别墅里。
女人温柔地安抚着他的背,柔声地在他耳畔呢喃道:“璨宁……”
沈璨宁震了一下,感觉像是窗外的雷劈中了自己:“亦、姜、姜亦溪,你醒了吗?”
女人的病时好时坏,只有在她发病时,她才会甜甜地喊着自己“沐言”;没发病的时候,她只会淡淡地喊自己“沈先生”,尊敬又疏远,从没有这么温柔地喊过自己“璨宁”。
“璨宁,你做噩梦了吗?”女人的声音依旧温和,“不要怕,你没有错……”
沈璨宁此时是真的震惊了,他知道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肯定被女人知晓了,每每被良心折磨得也不成眠时他都不曾烦恼害怕,可是这次他真的害怕了,此时他甚至有些怨恨会不自觉说梦话的自己。他想,如果他睁眼看到女人嫌弃厌恶的目光,或许这就是他弑母应得的报应。
而女人只是把他揽在了怀里,下巴紧紧地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