顫抖,只要輕輕的,一點力量便足夠劃破動脈,而這點力量只在他的一念之間,甚至不需要一秒鐘,那男人絕不敢冒險,前提是,如果他賭對了。
眼淚奪眶而出,游翡卻知道不是因為恐懼,她甚至感覺不到皮膚上的刺痛,看見眼前男人眼神中受制於人的不甘她覺得心如刀割,但,即使能脫逃,她也同樣無法眼睜睜地看著他就這樣殺死蔣天生和陳浩南。
她想說,不要殺蔣天生和陳浩南,因為在她潛意識中依然認為他們並不是壞人,但電光火石間,卻已經明白,這世界也許本就沒有好壞,沒有正反,只有不同的立場和被命運推動的你死我活。
今日如果蔣天生和陳浩南逃走了,明日命喪黃泉的可能就是那個男人,她無法直面這樣的殘酷,只能閉上雙眼。
看著她,烏鴉心中彷彿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劇痛,只要開這一牄,殺了這兩人,他的頂峰之路便指日可待,女人,絕不可能比這些更重要,但為什麼,他卻覺得心臟仿佛要破碎,彷彿開了這一牄等於結束自己的命。
陳浩南,竟然只一次,就精準的看透了這個女人對他的重要性,此人若活著,將是他一生的大敵。
烏鴉死死瞪著陳浩南,看著那個已然滲出鮮血的白皙脖頸,知道自己今天無論如何是殺不了他們,手中的長牄慢慢放了下來,而陳浩南抵在她脖上的匕首也略鬆了一些。
然而就在這時候,變故再次陡生,幾聲細碎的爆裂聲忽然響起,不止陳浩南,就連烏鴉都明顯吃了一驚,隨即,坐在地上的蔣天生倒了下去,身旁漫出一大灘鮮紅,再也沒了動靜。
”蔣先生!“ 陳浩南大吼一聲,放開游翡,撲了過去。
游翡想跑向男人,但見他忽然臉色一變,瞬間朝她直衝過來,隨即便是一連串爆烈聲,她被男人抱在懷裡滾向牆邊,男人擋在她上方,立即拿起牄朝房頂一陣轟擊,而一旁的陳浩南則是拖著蔣天生避在巷子另一側,似乎同時也在這陣攻擊中受了傷,到底是誰狙擊他們?
烏鴉和陳浩南同時產生了這個疑問。
不等他們思考,又是一梭聲響,是狙擊牄,烏鴉狠狠瞪了陳浩南一眼,再度朝房頂了放幾牄,隨即拉起游翡起身就跑。
男人扯着她跑出大街,又鑽進數個巷弄,直到游翡感覺拉著自己的那隻手忽然停了下來,掌心濕漉漉地,抬手一看,竟是滿手鮮紅溫熱的血。
她慌忙抱住靠在牆邊喘息的男人,”你受傷了? 傷在哪裡?“ 聲音中滿是顫抖,伸手在他身上檢查着,只感覺他左側的黑色皮衣上全是濕的。
”我沒事,不要害怕,“ 那男人竟然還對她笑了一下。
游翡撐住他的重量,努力讓自己不要哭,”我帶你去醫院,”
“不能去醫院,” 男人臉色有些發白,將長槍拋在巷子裡的垃圾箱中,“現在還不清楚是誰伏擊我,”
”先別說話,“ 游翡將他扶到巷口,立即攔了一輛的士,還好他的外衣是黑色,否則可能的士都攔不到,她報了自己酒店的地址,那是家小酒店,應該暫時不會被發現。
硬撐著回到了酒店,男人已經快失去意識,游翡心中仿佛火燒,但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將他的衣服脫掉,檢查受傷的部位,發現傷口在左側肩背上,正汩汩冒血。
她用毛巾緊緊紮住傷口,但是這種傷必須要手術取出紫彈,又不能去醫院,這裡人生地不熟,也沒有熟識的醫生,該怎麼辦?
看著男人蒼白的臉,心中壓抑不住地慌了起來,這樣失血下去絕對撐不住。
她思考了幾秒,忽然神色一沉,現在,也只能賭一把。
迅速撥出一通電話,幸運的是,電話並沒有響多久便被接了起來,是那個男人疏淡有禮的聲音,聽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