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错,你的平均水平。”明月喝完水,拧上瓶盖,“不过有一个点我觉得你说得不太好。”
“哦?”以前她都是随意夸两句就过去,今天竟然提出建议,边景当然洗耳恭听。
“最近这几次的模拟辩论虽然议题不一样,但本质都是一样的,正反方代表的其实就是人类的道德底线、或者说本性、本我,以及更高尚的人格、自我甚至超我。但也许是你本来性格就比较……善良,所以明明代表的是本我的一方,却显得比对方还高尚,听起来不是很接地气,逻辑虽然是对的,却说不到别人的心坎里。”
边景对这个回答很是意外。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论述虽然听起来没错,但总欠缺了什么,没想到明月今天一针见血地点出了问题所在:“你好像比我想得更……聪明一些。”
“我以前很笨?”明月挑眉。
“不是这个意思。”边景笑,知道她只是开玩笑,没在这句话上多纠缠,转而问,“如果是你遇到这种议题,你会怎么反驳对方?”
这就触及到明月的知识盲区了:“我不知道。”她说的是实话,辩论看得多,虽然有见解,但要她拿出一套完整的辩论逻辑来,她还没有这个能力,“可能会胡搅蛮缠吧。”
“比如?”
“比如质问对方辩友,‘你这么高尚,感动中国怎么没见邀请你去呢?’”她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边景笑出声,这的确不能作为在辩论场中反驳对方的有力论据,如她所说,是胡搅蛮缠,但用作陈述论点的开场白,倒是或许有活跃氛围的效果——只是不太适合学术辩论。
“我想得没错,你比看起来的更成熟很多。”他说。
明月以前常听人说她早熟,但鲜少有人说她成熟:“你这么觉得?”
“当然。”边景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塑料水瓶上,“你会经常思考生存、人性或者道德的问题吗?”
“偶尔会。”明月说,“以前也不会,那时候没心没肺的,也就这一年,再短一点可能是这半年,才开始偶尔会想一想这些。”
“那你应该去读哲学。”
“哲学就算了。”明月摇头,“我还没深沉到那个份上,而且哲学系的饭也不好吃。”
“说的也对。”闲谈到这里就差不多了,边景从桌上下来站直,“下次社团活动不需要计时,你可以不来,不过我们的教练会过来,给我们指导一些专业的辩论技巧什么的,你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过来听一下,我看你好像对辩论并不排斥。”
“我就是喜欢当观众而已。”明月回答,“不过来扩充一些额外技能也可以,指不定以后跟人吵架能用上呢。”
她这就是答应了。其他人也聊得差不多,有结束今天活动的打算,大家一起把桌椅恢复成原来的摆放,边景抬着一张课桌问明月:“那一会一起吃饭?”
明月看了看表,也是饭点了:“行啊。”
回到宿舍楼,明月推门,发现竟然推不动。她奇怪地拧了拧把手,发现门好像上锁了,从外面打不开。
她敲门:“有人在里面吗?给我开门。”
没有应答,好像大家都出去了。
隔壁寝室的人看明月被关外面,探出头来:“可能是风大不小心把门给吹关上了吧?你去找一下宿管呢,她那肯定有钥匙。不过她好像去吃饭了还没回来,我室友刚去找她拿热水壶,说她房里没有人,你等一下吧。”
“行,谢谢啊。”明月现在没什么急事非要回宿舍,但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她想到,刘兮是宿舍长,每个宿舍长好像也有钥匙,于是给她拨了电话。
刘兮这时候都在打篮球,今天也不例外,听到明月说被锁在门外,有些奇怪:“不应该啊,今天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