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夜行(酒剑仙)

,树根妖痛苦地就地打滚,鬼火甚至越烧越旺。毕竟是灯笼鬼的内核,小妖怪咳了会儿,赶紧把鬼火收回灯罩里,李逸重新把它包好,快步跑开了。

    “咕————”

    “它应该没死吧?”

    李逸回头看去,已经看不到树妖的影子了,只得继续往前跑。跑到书有“十里坡”的路牌前,他歇了一口气,又自言自语道:“我习武是用作斩奸除恶的怎么你们这些妖怪都这么像人?我根本无从下手啊!”

    他叹了口气,顺着狭小的小径走进后山,迎面就是占地一分的山神庙,只可惜偌大的庙宇已然废弃,里头存放的香炉生了锈、木牌也掉在地上、稻草及香烛随地散落着。李逸走进去,头上一束暗淡的光,他抬头一望发现屋顶漏了几个大洞。

    “呼——呼——”

    一个人仰躺在铜制佛像的膝上,手枕在脑后,打着鼾,翘着二郎腿。他一身靛青色道士装束染了灰,鞋袜却是干干净净的白色,头发也不显散乱地束着。

    他闲适地翻了个身,今日腰带扎得略紧,宽松的道士袍也勒出了腰线,臂膀轻轻鼓着,凸起的肌肉充盈了袖管。明明一副懒散像,看上去年近五十的高龄却有着强健的躯体,老大不小还自由散漫,真真让人困惑又羡慕。

    李逸提着灯笼鬼走过去,可能是嗅到妖气,道士将身子转过来对着李逸,眼睛却没睁开。李逸从怀里掏出桂花酿的原酿,摇了摇,瓶中酒水碰撞,道士立刻睁开眼:“可是赠予贫道?”

    李逸点着头走到佛像旁,佛像乘在高桌上,李逸略微踮脚才够着。原想着递交,道士却懒得伸手,而是伸出脑袋凑向瓶口,李逸便缓缓倾倒出酒水,喂道士喝尽直至最后一滴。道士还伸出嫣红舌头探入瓶口扫去一些残酒,朝瓶口吹了口气,听里边回声清脆,叹着气失望地缩了回去。

    “你让我拿来的东西,我也带了。”李逸差点咬了舌头,慌里慌张地把装着花生露的食盒放在高桌上,退开了几步。

    道士啧打着舌头,问起别的事来:“那小妖怪是你捉来养的?”

    李逸摇摇头:“他要打我,被我拿住,我答应它只要帮我照明,我便帮它补好灯罩,再放它离开。”

    “你倒是好说话,就不怕它突然对你不利?”

    “它都被我划开那么大一道口子,哪能啊!而且它能讲得通,刚刚还吐火解了我的围,是个义气妖怪!”

    李逸手中亮着光的妖怪左右摇晃着表示共鸣。

    道士盯着李逸坚定的脸庞,心里欣赏这小伙子的胆气和善良,再加上刚刚那瓶未掺水的精酿喂饱了酒虫,故而心情也明快飞扬起来。他一个鲤鱼打挺飞身落在高桌前,若无其事地抄起花生露一饮而尽,将空掉的食盒搁回原地,旋即大步走出庙门。

    “手持木剑却只能劈刺,不觉得胸中空荡荡吗?”

    “莫非!”

    “老板娘手艺不错,贫道只得回赠薄礼一份喽!”

    人声渐渐远去,李逸心下一动,赶紧拔腿追去。林中一股劲风卷走了落叶,李逸且追且观,叶片随着风声作列队状,“唰——”只听剑光一晃,还不得见那剑长什么样子,叶片纷纷化作两半,随着两旁落下了。李逸环视脚边,这切半的叶子正巧围着自己落成一个圆,顾不得惊叹,衣袂拍打声引得李逸抬头望去——

    萱草色的叶面翻转着、极快、又极轻地覆上一只足印,如点水蜻蜓凭水而立。刹那间道士现身于空中,踏在飞舞的败叶之上,双臂举于头两侧呈落地姿,风鼓袖口化羽若飞,于须臾之间,那人轻巧地落在一处山中空地。

    斫却月中桂,清光应更多。

    不知是否是劲风的缘故,蒙着乌云的月儿渐渐露了形,稍嫌暗淡的月光洒在大地上。道士脚下自然生了影,其玉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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