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主子...嗚...]李紅年紀還小,見到了人忍不住撲到少年懷中,哭了起來。
菱湘慢慢走到春桃面前,一向的溫順恭敬地向人道:[公子,冬青、李旺在家中等著。 朱大嫂上個月生了個孩子,未出月,我就沒讓她出來了。主子,先進屋喝......]
[琴湘姐姐,這些日子辛苦妳了。] 春桃微笑著打斷了她的話,臉上是滿滿的感激和信任。
[公子......]菱湘剛才冷靜下來的情緒,一瞬間被擊敗,跟著李紅抱著少年,嚶嚶大哭起來。
春桃見過了大嫂,又跟大叔說了好些話。放下了不少禮物才帶著幾人回到自己屋裏。
朱大叔是個明白人,見李揚沒有跟來,有見春桃頂著那張強撐出來的笑臉,也不好問。反正人平安回來了,一切都沒關係。
少年身邊還有這些忠心愛護他的人。
春桃走了小半個時辰,終於又回到了他與李揚的屋。時隔兩年,村裏改變不大,一如昨日。
[ 春桃!死鬼!你們終於回來了!]冬青一手一只兔子,急匆匆的跑到人跟前,塞了少年一個兔滿懷。
春桃揚起了笑臉,低頭望望兩只又胖了幾圈的灰毛球,用臉蹭著,回道:[是啊,我們終於回來了。] 帶著幾人,熱熱鬧鬧的進了屋。
冬青拉人坐上熱坑,倒了茶,讓兩人能作休息。
春桃環顧屋裏,都跟原來一樣,不禁歎了一口氣,伸出手來接了茶杯。
瞬間,茶杯[噹]的一聲,摔落地上,驚了眾人。
冬青瞪大眼睛,抖著手,不可置信的捉著少年的右手。
[ 春桃...手指呢?你的手指呢?]
少年穿著長袖廣袍,剛才就一直刻意掩蓋著手,所以才沒人察覺得到。 春桃像被熱水燙到般,飛快地抽出了手,連忙用衣袖遮著殘缺的右手。
[沒事,已經沒事了......]
眾人煞白了臉,神色凝重。
[桃兒,你去回房間看看有沒有缺些什麼,我叫人備上。你先回房裏。]
秋棠起身,叫了人離開後,便幫打圓場,盡量避重就輕,挑些重點來告說他們這些年來在府中遇到的事。
冬青雙拳掄緊, 怒氣衝衝的拉著李旺,大步跨出堂屋。
[ 走!我們去燒熱水給春桃洗身!]
屋裏幾個女孩早已哭成淚人,她們都知道內宅女人爭鬥有多殘忍,心疼春桃一片痴心竟落得如此下場。
[嗚...早知道當日我打死都不讓主子去!]
[臭李揚!他才不配春桃的真心情意!王八蛋!呸!]
[妳們别激動,莫要在公子面對提起前事,知道嗎?人能回來,咱們就該高高興興。]
[都要聽菱湘姐姐的,從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以後我們就好生照顧著他。冬青他們我會去勸住。]
其實秋棠的話,只道出了事實的幾分。
春桃躺在床上,睡了片刻又驚醒了過來。 都說分離聚合皆前定。若說無緣,偏生遇上他。 若道有緣,終是各散兩地。
這一切,一切,就好像一場三更夢......
[ 有夢,總比無夢好。最少我仍能在夢中找尋到你。 常說人有三生情緣,今生無緣,哥哥,桃兒盼著來世與你再續這緣。] 少年坐在床榻,紅了眼眶,微微勾起了唇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翌日,春桃一出房門就被塞滿屋院的木箱嚇了一驚。
[ 公子,這些都是你從京城帶來的。早上車隊派人送過來,屋子快放不下了!] 菱湘一副無奈的表情,站在院裡清點著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