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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爺!救命!桃兒已燒了整宿,人燒得迷迷糊糊的!]
秋棠遠遠見到李揚,跑了過去,跪地求人。
[去!去叫大夫!]男人命了身後的小廝,自己毫不遲疑地急步去了房裡。
[哥...哥哥...]春桃見到男人,微微露了個笑容。
[桃兒以為你...不理我了。]
[胡說。]男人坐在床邊,執起少年冷冰冰的手,又擦去了人額上的虛汗。
春桃喘著氣,他的腿發麻,全身骨頭發酸,頭痛欲裂,眼皮很沉。
看著男人滿臉擔憂,動作溫柔,身上的病倒是好了六、七分似的。
[小妖精我回來了,不會再叫人欺負你去。安心休養,等看了大夫,喝了藥,就乖乖睡下,別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男人落下一吻,撫過人蒼白的唇,便起身。
[哥哥要去那!]春桃反手,緊攥著男人的衣角。
李揚輕撫上少年的髮,柔聲道:[好孩兒,哥哥去替你討個說法。]又在少年額上一吻。
聲音平靜,臉上是一派的溫和,可男人眸中帶著的慍怒,春桃是看得出來。
少年淺笑著,闔上眼睛,緩緩鬆開了手。
李揚斂了神情,一如往日來到王氏屋裡懂陪人用膳。
飯後,王氏說要下棋,就讓婢女準備,由男人扶著移步到了茶廳。
李揚垂眼,臉上依然看不出情緒,緊皺的眉頭卻顯露了男人的不快。
[夫君,為何今日神色如此沉重?是朝中有事嗎?]王氏靠坐在榻上,手執上白棋凝在半空。
李揚執起黑棋,放在棋盤上。
[沒事,夫人不是說要對奕嗎?還是專心棋局吧。]
這一子落下,斷了白棋的去路。
王氏盯著棋盤半盞茶後,將手中棋子放回去。
[妾身棋藝不精,這已是死局。]
[死局嗎......]李揚端起茶盞,慢悠悠地飲著。
[國公府內雜事多,夫人現今有身孕,為夫不忍要妳每日操持家務煩事。鳳嬌,今夜將府裡帳本,庫房鎖鑰交出來,我讓素青先幫忙著。]
王氏錯愕地抬起頭,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這是身為妻子應當的事,何來辛苦之說。再者,快到年關,妾身怕妹妹年輕,會有疏漏的地方,我看還是......]
[妳也知道什麼是應當的事?]男人雲淡風輕說著。
王氏知道這次李揚是真的惱了。
[妾身不知犯了何錯冒犯了夫君!是因為靜心苑的事?]
王氏對上男人的雙眸,見人神色更加深沉。本想哭鬧服軟的心思頓然消失。
果真是為了那兩隻妖孽!
[旁人以為我妒忌倒也算了,莫不是連夫君也認為如此?妾身是府內主母,管制後苑下人是應當的!夫君寵愛的人,若然犯了錯,妾身還不能教訓一下?那妾身以後如何服眾?]
[他們何錯之有?]李揚放下茶盞,目光凌厲,盯著女人。
[他...他們......]王氏想說些什麼,卻最終什麼也說不出來。
[妳眼中就容不下其他的人嗎?他們都只不過是我的玩物,妳必定要去折騰嗎?]
李揚倒抽了口氣,緩緩道:[妳是國公夫人,是我的妻子,在府內妳是唯一能與我並肩齊行的人。我必定會敬妳重妳,妳要管制後苑的人,我不會反對。日後這國公府,還是要妳操持的。]
李揚撿起一顆白子,落下,棋局看來又多了一分生機。
[妾身明白了,這次是妾身做得不好。]
[我剛下朝,有些疲累了,先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