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想起连秋叶刚抓住她的时候,她拼尽全力想要守着秋蝉的秘密,一心想着要替他保下玉蝉。想起她瞧见他后背的娼字落下的眼泪。
“秋蝉,你同我说玉蝉是你娘给你的遗物,连秋叶抓着我,我也不曾说出口。”
“你背后的刺字,是我剜的皮肉,是我心疼,是我难受去给你找药膏。”
“是我记挂着你会被连秋叶寻到,给你换的女装,想把你藏在家中。你的事情我从不曾对外人说起半点,怕你刺心,我也从不拿这些事情在你面前说。”
“我气的是你总骗我,又几次三番的算计我。”
沈怜从前虽不喜秋蝉变化多端的性子,对他却是心疼多过厌烦。即便是秋蝉几次哄骗,她也总是觉得秋蝉身世可怜,想对他再好些。
直到连秋叶说破一切。
沈怜越说越气恼,一只手抬到半空中,秋蝉躲开半分就停下了,闭着眼睛只等挨打。
等了半天沈怜的巴掌却迟迟不见落下。
沈怜记挂着他身上的伤。
“罢了罢了。”
早晚都有纸包不住火的时候,秋蝉设计与否又有什么两样。
秋蝉睁开眼,鼻头通红。
他又哀哀的求到:“沈怜,你和我走吧,从今往后我再不会骗你了。”
沈怜摇头。
“不必了。”
许是折腾了一通,许是她骂了人出了气,沈怜浑浑噩噩了一天一夜,此刻才算清醒过来。一清醒她又想起些别的事情来。柳爷既然已经知道解清雨是谁,那么他知道从前是解清雨杀了柳凌霜么。
那天夜里连秋叶把所有的事情捅了个干净,柳
爷爷知道解清雨还有个孩子。
他会不会对那个孩子下手……
沈怜摇摇头,他下手便下手,那个孩子还有寡妇和她有什么关系。
过不了一会儿,沈怜又想,要是那个孩子死了,只怕师傅要伤心。
她虽生气,心里却始终放不下解清雨。
秋蝉看她脸色变化不断,也不敢问。沈怜不跑开躲他已经是万幸。
还是沈怜问他:“柳爷……柳爷这几日有杀人吗,我师傅哪儿去了?”
秋蝉起初还疑惑,好端端的沈怜怎么关心起柳爷杀不杀人来。仔细一想,他便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柳爷倒是一直在寻你师父的孩子,准备着动手。现如今的孩子勉强还是安全的,过几日可就不一定了。”
“怎么你还想帮他们。”
沈莲犹犹豫豫的,也不说想是不想。
“ 我想离开云城。”
随他们去吧,师傅既然早就做了选择,让他去护着那个孩子就是。
“你当真不肯跟我走吗?”
沈怜摇头。
“我要去蓟州城。”
天色渐晚,在外摆着的摊贩皆收拾物件要下工。街道上弥漫的烟火气掺杂着饭菜的香味。沈怜饥肠辘辘,不由得摸摸干瘪的肚子。
秋蝉三两步跑开了,片刻之后拿着两个滚烫的红薯递到沈怜手中。
“还你。”
递到她手中的还有一袋银子。
秋蝉不是没有后悔过。沈怜剜了他皮肉的那一夜,秋蝉在夜里又是疼又是噩梦,醒来瞧见沈怜,他搂着她方才得了片刻的宁静。
“你走吧,别再叫我见着你。”
“日后若是我得势,你也躲得远远的,我若是抓到你,一定要挑了你的手筋脚筋,让你再不能挪动半步。”
秋蝉话语说的狠戾,脸上却是悲悲戚戚的神色。
两个滚烫的红薯烫得沈怜手掌发疼。
又是芦苇飘絮的时候,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