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素心不敢作答,只得低头。
“我可以杀了你。”
素心也只能哆哆嗦嗦的,不敢多说。
她后来想,蒋小姐真是个奇怪的人,总是发火,瞧着她温驯要骂,瞧着她顶撞也骂,只是她总来。
听两句素心的小曲,要笑着说:“你这种姿色,居然也能呆在青楼里。”
看素心穿些花花绿绿的衣裳也要讽刺她没有品味。
素心只得回一句:“楼里衣裳,姐姐们挑剩下了我才有,这已经是好的了。”
她说完后,蒋小姐再来便带了新衣裳,只是她瞧着素心,又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走的时候,衣裳都让她送给丫鬟了。
蒋小姐对丫鬟说:“一个妓子,也配穿宫里的衣裳。”
丫鬟唯唯诺诺的,缩在马车一角,默不作声。
有一回蒋小姐听曲累了,靠着桌子竟迷迷糊糊睡过去,素心给她披了衣裳。
蒋小姐一醒便骂:“谁让你往我身上披这些脏东西的。”
素心只得笑眯眯的,又给她斟茶。
“小姐多想了,这衣裳是新的,素心还不曾接过客,你是头一个。若我脏,污了我的衣裳,那我也得好好想想,是什么东西脏了我。”
蒋小姐气得青着脸瞧她。
“脱光了,滚到门外边,哪儿不许去。”
素心也吓得脸色发白。
门外人来人往,让她脱光了站出去,真是一心要欺辱她到尘埃里。
“你自己脱了出去,站着即刻,你若是不脱,我便让鸨母替你脱,我脏,呵,门外那么多男人,我让你知道什么是脏。”
素心是个骨头软的人,衣裳一层一层,她脱得艰难,脸色拼命要堆笑,笑得比哭更难看。
素心脱得久,蒋小姐便冷脸盯着她。等到脱光了,她竟觉得腿有些麻,咬着牙也摔了两回,趴在地上不能动。
“装模作样,走不动你便爬。”
素心恨得眼泪直流,又不敢多言,只能撑着往门外爬。眼看快到门边,外边脚步声愈发清晰,素心全身都冻僵一样,竟怎么也推不开门。
蒋小姐终于在她身后骂道:“滚回来。”
素心是回不来的。
蒋小姐抱着她到榻上时,素心哭哭噎噎,话都说不全了。
往后蒋小姐再来,素心总是小心翼翼,也不靠近,也不抬头。
“你很怕我?”
素心低头倒茶:“小姐哪里的话。”
“说实话。”
素心坐好了仍旧抵着头:“小姐多虑了。”
又有一回,素心坐在太阳底下同姐妹闲谈。素音问起,她也不过是笑眯眯的说:“蒋公子是极好的人。”
素音团扇遮了脸,在她耳边说到:“别说了,我听人说……”
蒋小姐那些事,下人在外边都听着,对外不敢多说,楼里姐妹口杂,哪里瞒得住自己人。
素音说到:“吴公子说,有些贵人,便是总欺负人,你说这些人这么厉害,怎么不去边关杀敌呢,净欺负我们这些小人物。”
细数起来,蒋小姐也便是这一回火气大些。
旁的时候,嘴巴厉害,对她却还是好的。给她带稀奇物件,同她说故事,给她买吃食。
蒋小姐带的吃食,比楼里最贵的东西都好吃。
素心病过一回,楼里的姑娘,红一些的可以看大夫,不红的,病了要被鸨母打骂,病得轻捱着,病得重,扔了。
素心病得重,梦里总梦着鸨母拉了她要往河里扔。她在河里快要呛死了才被人拉了一把,又冷又痛,无法喘息的时候有人搂着她替她顺气。
醒了才瞧见蒋小姐在她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