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里四溢的那股热劲儿,我蒙头跑了无数个白天与黑夜,直到一头扎进被大雪覆盖的群山里,才终于松了口气。
我狐小符,总算是自由了,嘿嘿嘿嘿(狐狸笑)。
雪山里的生活很安逸,起初的心惊胆颤的随着大雪逐渐增加的厚度渐渐消失,这段时间,我在山里挖了几处洞穴,四处搜刮粮食,以储藏足够多的粮食度过这个冬天。
只是没想到这里的冬天这么漫长,白雪皑皑,一只毛茸茸的肥狐狸从洞口钻出来,湿漉漉棕黑色眸子静静打探四周,确定无异后,狐狸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然后甩动身体将身上的碎雪抖落。
粮食吃完了,我狐小符被迫出来捕食。
我的食量不知为何足足翻了一倍,许是与之前吃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丹药有关,总之,我现在禁不住饿。
我的捕猎技巧实在不咋滴,原谅我十三岁之前都只是一只家养“狗”。
肉垫下的毛是天生的优势,我在雪地里四处搜寻,两只小耳朵高度戒备,听到动静思索几秒便是一个狐狸扎——猛地起跳——全力一扑——一头扎进雪地
,失败了。
不过有什么关系,失败乃是成功之母,再接再厉!
在重复十次后,我终于成功捕获了一只老鼠,用好痛好痛的嘴把它吃完了,然后我就哭了——还不够塞牙缝的。
我蹲在雪地上迎风落泪,想吃烧鸡,想吃烧鸡,满脑子都是烧鸡。
这时候就更加怨恨那个臭道士了,要不是他封印了我的法力,我何苦为了这么点吃的烦恼——之前搜刮粮食时,意外发现了一株百年人参,若能化为人形,我就能挖了它去换钱,有钱了就可以大餐一顿。
哎,残酷的现实容不得我继续抱怨,老虎大哥也出来觅食了,我得赶紧溜回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山上能吃的东西越来越少,我饿得两眼发晕,心知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不由动了点歪念头。
这连绵不绝的山脉下,其实是有人烟的,就像山下的人家能听到深山里的狼嚎,山上也偶尔可以听到山下的鸡叫,那准时准点的公鸡打鸣,真是让狐眼冒红光。
我潜到山脚下打探了一番,养家畜的人家不少,但是养狗的人家也同样不少,这可不太妙,毕竟我是要去偷鸡的,而不是去送狐皮的。
经过一番精心策划,我终于敲定了目标,这户人家茅草屋比别人家的大,邻居也隔得远,重要的是没养狗。
不断地心里建设后,作为一只深受现代化教育的狐,我还是无法做出偷鸡摸狗的事情,于是我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
某日深夜,大雪纷飞,我叼着一根茎块慢慢凑近山脚,一路都很顺利,只是到了院门前的时候我感觉有点不对劲,里面咋会有动静呢?难不成屋主人还没睡?这都几更了。
我慢慢溜到门下,伏低狐头,眼睛透过门缝看去,靠,哪来的黄鼠狼!它还抢我的鸡!
此时,我的脑中不由产生一个问题,那就是:狐狸遇上黄鼠狼,谁打得赢谁?
实践才能出真理,我二话不说,咬紧嘴巴里的东西,通过门缝钻进了院子里,继而偷偷逼近这偷鸡贼,正在我思考要怎么对付这只长得有点蠢萌的黄鼠狼时,这厮发现发现我的存在了。
四目相对,一片寂静。
黄鼠狼不愧为黄大仙,它率先打破了这份宁静,松开嘴里带血的鸡脖,冲我叫了两声作威胁。
哼,敢挑衅我?我张嘴就回了两声狐狸叫,等等——好像哪里不对?黄大仙刚才叫的声音其实不大,但我就不是了,听着四周村民养的狗都不安地叫了起来,本狐狸表示有点尴尬。
在此起彼伏的狗吠中,我有些懵,毕竟这和我预想中高手过招的情况不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