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此时她冷冰冰地道:“虽说我不是本地人,但也听过此地世家豪杰以王家为重,这位公子,请问你是王家人么?或者说,你姓王么?”
但那声音黄鹂出岫一般清脆,和着她的灼灼的容色,竟比丝竹声更为动听。
那中年肥男恼羞成怒,鹰爪般的手一抓便要抓过来,宛宛看也没看他一眼,电闪火石间,两支飞刀从她袖子中悄无声息地疾风般飞了出去。
眨眼间,那一身黄袍子的肥壮男人就被稳稳钉在了对面墙上。
那两支飞刀精准贴着皮肤地穿过他腋下,冰冷的刀身仿佛直刺入肌肤。
他肥胖的脸上,两只小眼睛不由得因惊恐被挤成了一团,他挥舞着双手,四肢在空中扑腾着,大喊:“放我下去!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姐夫是·····`!”
四周人群里发出了吸气的声音,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好俊的功夫!”
看热闹的人们看见宛宛的目光注视过来,都不由自主地退去了,大约在那些老百姓眼里看来,武功高强地人都是惹不起的。
宛宛歪着头看了看那歪脸肥男滑稽的样子,顿时觉得今天的心情舒畅了很多,她于是返过头去看那位救下的青衣“姑娘”。
青衣姑娘眼中泪光闪闪,扑过来依偎在她的怀里,拉着她的手,很是言辞恳切地道:“姑娘,今日你救我之恩我永世难忘,我想就此留在姑娘身边!”
宛宛:········
妈的智障。
一看就是套路,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葬父之恩以身相许···她又不是外表英俊潇洒的汉子,哪来的美貌妹子一见她就要以身相许?
不过虽然心里这样想着,宛宛却对这个“姑娘”易容面具背后的真相更加好奇起来。
宛宛垂下眼睑,睫毛像在思索似的微微眨起来,良久才反手握住青衣姑娘的手道:“若是你无家可归,留在我身边也挺好的。”
青衣姑娘笑起来,不知是否是宛宛多心,她笑容分明透着一股风流邪肆味道,让她清秀的面容英气起来,但宛宛再去细看那笑容,那张脸时,却又是当初见到的楚楚可怜的青衣少女模样了。
“我姓唐名宛宛,你叫什么名字?”打完架,宛宛扔下酒杯拉着她走人。
青衣姑娘羞答答地道:“奴家名唤怜儿,姑娘叫我怜儿便好。”
宛宛带着怜儿回到了自己在洛阳城租的四合院里,这院子说大不大,一进二厅,带了个小小的后花园,一个人住是大有空余,两个人便稍有狭隘了。
宛宛回柜子里拿了个枕头摆在床上,木质鎏漆的彩绘拔步床,四面挂着红色鲛绡帐子,倒是这没什么点缀的贫乏室内唯一的亮点。
宛宛正跪在床上铺着床。
她黛眉纤腰,眉目宛然。鸦青色头发垂落在她手的一侧,像蜀绣杭绸般闪着细腻的柔光。
腰带紧紧地系住她那纤细地腰身,又垂在床榻上。宛宛一返头,就看见怜儿出神地盯着她瞧,便道:“我给你铺个床,一会你就和我睡在一起吧。”
见怜儿仿佛是有些惊吓,便温言软语地解释她听:“这屋里只有柴房(厨房),一间睡觉地屋子和正堂,总不能叫你在正堂打地铺吧?”
宛宛铺好床,怜儿依然目不转睛眼巴巴瞧着她,仿佛除了看她没有什么事可干,便微微笑道:“你饿么?我一会去下面,你还想吃吗?”
怜儿抬起头,流光般的瞳孔里依稀是一汪黑潭水里浮着两丸白水银。
白水银在烛光底下亮晶晶。
宛宛用系带卷起袖口,环顾厨房看看还剩下什么可以加到面条里调味。
她打开细纱制的防尘罩,看见早上熬煎的猪油渣和五花肉还剩小半碗,便把拿下碗放到厨房的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