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的黃燈下,她彷彿在倒影中看見了自己的臉,哭的妝花,頭髮被吹的凌亂,笑的像個瘋婆子。
白若希大笑,想死的念頭逐漸冷卻。
還會心痛,也代表著她還沒死。
唯有痛,才是真真切切的活著,儘管痛的生不如死,但如若又一天心不痛了,那她才是真的死了。
她抬起頭,望著遠方,回想起往事,發覺她已經走了那麼遠,經歷了那麼多事,哪有什麼她禁不起,過不去的。
往往只有回頭一看,才發現那些事根本不是事,今日和他們說的那些話也算是她踏出了一步,她告訴自己可以的,也告誡自己切勿再心軟。
白若希拿出了手機,心想,想死多傻啊,她還沒享受到,怎麼可以死了,而且,她才不想人生中的第一束花是在一張黑白的照片前。
手機依舊靜音,上面也依舊是楊皓的未接電話,反正也是催著她回家,她才不管。讓她意外的是韓子墨的簡訊。
他問她還好嗎?
還好嗎?白若希納悶,他是在問什麼,他又不知道她有事,怎麼突然這麼問。
不過,她現在的確不太好,身上的衣服單薄,緊了緊大衣,冷風卻不停的從雙腿的縫裡灌進來。她差點都忘了,那雙破絲襪被她丟在了儲藏室裡,現在她的下體是空的。
她夾緊了腿,不顧時間,甚至忘了下午才對他說過的冷話,電話撥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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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白若希深深的吸了口气,淡淡的开口,在吵杂的环境里听起来悲凄又壮烈。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她说。
全家人对这句话不以为意,可她是认真的。
「爸,这是最後一次,如果你还想要手,就别再去赌,要是再学不乖,下一次别怪我冷血无情」,接着转向她妈,泪水早已盈满了眼眶,「从今天开始,除了每个月的生活费,我不会再多给,再要,我还是一样会把房子卖了」
「你」,她对着白若廷说,「去找份工作,不管你做什麽,只要不是违法的,养活你自己就行」,她顿了顿,「丑话先说在前头,你若是犯法被抓,我是不会救你的」
她说完,无视所有的怒骂,直奔大门,慌乱间,白若廷拉住了她的手腕,被她用力甩开,彷佛把她所有的力气都用上,只想甩开这一切。
关上门前,她朝着他们,失去理智的大吼,「我恨你们,恨不得没有你们这种家人!」
所有强忍住的情绪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一拥而上,滚烫的泪水终於落下,一颗,两颗,渐渐的扑朔了满脸。
这时间,整座城市犹如鬼城,空空荡荡,无人无车,只有一盏又一盏黄灯,高高的倾泻而下。长长的影子,是一俱失了灵魂的肉体,鬼魂般的游荡,唯有脸上的泪水,和痛哭的哭声能证明她还活着。
走上大桥,心里长久以来的念头突然有股冲动。
人人都说自杀是一种不负责任、逃避,更是自私的行为,可是没有人想过自杀的人承受了多少的沉重,就像是病重的人,他们也需要解脱,不想再承受痛苦,可家人却不想让他们离开,执意的坚持延续他们的生命。
他们以为这就是爱,亦或是道德。爱、道德绑架了他们,他们绑架了病重的人。
也许会继续活着,却不免也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有时候,何尝不看开一些,死亡是一种解脱,也是一项逃不过的命运,只不过是来的早或晚。
她悲哀的命运,她无法预知掌控,那麽生命的长短,她还是有权利的,不是吗?
她心里想着,如果她死了,世上有谁会为她哭泣,有谁会为她难过,又想,就算哭泣难过,也都是一时,人不过是会淡忘的动物,一旦不在了,随着时间流逝,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