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是在断章取义抠字眼,但明冬生仍忍不住将它取出来细细咀嚼——
这个意寓着排除了他之外的主语。
所以,既然都讨论好了,还来问他这个不相干人做什么?
想到这里,他不禁嘲讽一笑,接着很快摇头,冷着眼表示拒绝。
真是马勒你个壁!
虽说自己现在要维持有文化修养的高雅人士的基本素养,但见状,王胜南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一看到明冬生露出这种惹人厌的表情就来气。
一副敢情全天下的人上辈子都倒了血霉对不起他的怨妇样。
劳资确实欠你,欠了几顿揍没打——动不动就这么鬼笑,真以为别人也跟你一样踏马神经病似的。
瞥眼看见身旁的沈媚一下子僵住了身子,白皙的脸上不可避免地浮现出一丝带有红晕的淡淡尴尬,刹那间王胜南只觉得心头火大得连暗自高兴明冬生自己no zuo no die把沈媚推远的事都不想想了。
随即也彻底不客气地敞开了嗓子,拿出了他以前不动手打架,光是动嘴皮子就是一阵枪弹雨林的架势,上来便回过去一通怼,“怎么,和我俩出去玩耽误您宝贵时间了?也不说个缘由,究竟是肚子难受到要叫救护车进医院了,还是我和沈媚分量太低请不动您大驾?敢情看不出来你明冬生还是个一分钟上下几个亿的大人物啊。”
还说吃太饱了,唬谁呢?
随便来个有眼睛的都能看清楚他那碗粥顶多就少了两口的重量。
想到这里,王胜南只觉得真正该冷笑的是一直在和他这个神经病做戏的他和沈媚才对。
……等会儿,为什么他会觉得沈媚也在做戏?
猛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了这个意外认知,王胜南忍不住转头朝许久没再开口的沈媚看去。
惊喜总是接踵而来。
只怪自己平时太马虎,不仔细观察不知道,现在看到才忍不住狠狠吃惊吓了一跳。
尽管她没有明显皱起眉头,只是低垂着眼眸,神情淡淡一如往常的脸色。但是视线一点点往下,他很容易就能发现她的手竟然和上次他叫出“小媚”这个让她一次次蹙眉终于忍不住开口时的动作一样。
手臂前端微微交叠相环,正在无意识中侧面反映出她此时内心的抗拒与不喜。
所以她现在也很难接受明冬生这副鬼态度?
既然是这样,那她为什么还要宁愿忍着不舒服,也要继续待在明冬生身边?
就是所谓的同样是为了满足家里人想让她今年结婚的心愿?
之前为了达到目的,他当时无所谓她说的缘由是什么,只是随意听了一耳朵。
但是现在……
显然不行了。
“晚上有很重要的直播,走不开。你们自己去吧,以后也不用叫我。”
然而,明冬生冷声开口的一席话将他从找信得过的人调查等安排事项中猛地拉了回来。
真的是很好。
之前的一句王胜南觉得自己还尚可以忍着接受,但后面的真的是婶可忍,叔没法忍了。
“我和沈媚在你心里就是俩软柿子是不?我们对不起你什么了,跟刺猬似的突突往我俩心头扎刺。行了,爱去不去,最好你以后真能靠这游戏直播混出个什么大名堂来。说句实在话,你做直播挣的那点钱还够不上我给你的一个零头。”
莫名越说越气,王胜南发现自己真是愈发看不懂明冬生究竟想做什么,气呼呼转过身去把双手往沈媚两肩旁一放,推移着她往外走。
“走走,没有他更好,他就自己一个人待着等着孤独老死吧!笑死个人,又不是非得有他才行——我们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