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楼梯口亮起，可是亮度却来自她身后。
慕尔转身，梁嘉言正开着手机上的手电筒给她照亮前方的路。
少年静静在楼下看着她的背影。
少女爬起楼梯来也是慢慢吞吞的，有一点乌龟式的可爱。校服宽大，她没有像很多学生一样修改校服的款式，增添图案，所以又有一点土气的可爱。
好像哪里都可爱，连头顶翘起的呆毛都可爱的不可思议。
她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吗？
“慕尔。”
在慕尔要转过拐角，爬二楼的楼梯的时候，梁嘉言叫住了她。
少年胸口突然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这种冲动他忍了一路，准确说，从看她小心翼翼地，用一个手指敲键盘的那天起，便开始有了这种冲动。
“怎么了？”慕尔转过头来看他，少年特意把手机放低，没让手电筒的光刺到她的眼睛。
“我想说。”梁嘉言仰视着少女，像在仰望天上的星星。他喉头耸动了一下，继续道：“我喜欢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什么？”慕尔呆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梁嘉言跨下自行车，“哐当”一声，自行车倒在他身后，他却没有扶起来的意思。
梁嘉言理了理自己的衣领，郑重道：“我说，慕尔，我喜欢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他小扇般的细密长睫轻轻颤抖，极为不安的样子。
“可以。”
少年低下头，敛了眸：“不可以也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喜欢上我，再告……”他意识到自己刚刚听错了，猛地抬头：“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慕尔：“没听见吗？”
“我听见了，你答应了！不许反悔！”梁嘉言三步作两步跨上楼梯。
“啪”的一声，手机摔在了地面上，手电筒的光不见了。黑乎乎的楼道，可以看见少年矫健的身影。
他三十道台阶十几步跨完，极快地站到了慕尔的面前。
慕尔被梁嘉言拥住，可以听到他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他在她耳边轻轻喘气：“我听见了，你答应了。”
慕尔被他抱得提起，脚尖都触不到地面，他硬硬的短发轻轻地蹭她。
慕尔推了推他：“快训练去吧。”
“还没抱够。”
“没抱够也得训练去。”
梁嘉言依依不舍放开她，叮嘱她：“你记住了，你是我女朋友了，别一觉睡醒就给忘了啊。”
“不会忘的。”
明明没有吃糖，慕尔心里却无端泛起些许甜味。
梁嘉言一步三回头地走到楼下，捡起屏幕摔成蜘蛛网状的手机，眸子里全然是纯粹的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