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低,让她睡得舒服些。
离得近,她的呼吸也近在咫尺。
他看过去,她的嘴微微嘟着,除了娇俏,还有几丝意味像在讨吻。
瞿渡猛地坐回去,手抹了把脖子,觉得车里闷得慌,好像气压在她呼吸的同时,一点点增大,逼得他呼吸不顺。
*
雨停的时候,谷钰却醒了。
夏天的雨往往突如其来,去得也急匆匆的,带着一部分炎热。
太阳很快又卷土重来,势头比先前更甚。
好在临近日暮,又下过场雨,热度没那么高了。
瞿渡提着水桶,谷钰跟在他身后,一副没睡醒的惺忪。
路上铺了砂石,没叫鞋被泥弄脏。
不知为何,瞿渡步子迈得很大,谷钰清醒过来时,已经落后一大截了。
谷钰小跑过去,自然而然地牵住他的手,轻声嗔道:你怎么走这么快?都不等等我。
他的手心些许潮湿,谷钰却握得更紧。
瞿渡一言不发,速度却明显得慢下来了。
那半桶鱼,被厨师做成三个菜:鲫鱼汤、酥鱼块、酸辣鱼。
再加上三个炒菜,两个人吃,足够丰富了。
碗小,菜也好吃,谷钰足足吃了三碗饭。
瞿渡取笑她:吃这么多,小心胖成猪。
谷钰哼哼一声:见过我这么可爱的猪吗?
这么厚脸皮的倒没见过。瞿渡喝了口淡茶,再不回去,天就该黑了,走了。
到家时,谷菁却破天荒的在家。
虽然住同一个家,但谷钰一天和谷菁说不了几句话,甚至见不上一面,所以谷钰跟谷菁根本不亲。
见她在家,她也只是不咸不淡地打声招呼:妈,回来啦。
谷菁四十多岁,保养得好,看起来倒像三十多。
今天跟哥哥去哪玩了?
澜山。
挺远啊。谷菁瞥一眼瞿渡,自己开车去的?
瞿渡解释说:嗯,找爸借的车。
又有的没的聊了几句,谷菁就说累了,回房了。大概也是觉得,与其自己试图和他们找话题,倒不如让这对兄妹俩单独相处。
谷钰洗了澡出来,径直往瞿渡房间走。
瞿渡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在看资料,整个人多几分书卷气,学生成了学者。
谷钰坐在他身边,趴在他手臂上,叫他:哥。
他嗯了一声:什么事?他觉得她这个样子,就是有事要求他。
她却只是蹭了蹭,又喊了声:哥。
瞿渡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她迅速在他脸上亲一口,丢下句你继续忙,待会再说,就跑了。
不知是亲偏了,还是她存心的,她亲在了他的唇角。
铃声一直响,快响完最后一秒时,瞿渡接通电话。
对方说了什么,他也没听进几个字,仅知道,是工作的事。
脑海里走马灯似的将这两天的情景播放一遍,瞿渡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受他的控制,变了质。
房间里是暗的,门却是半掩,是为他留的。
瞿渡想明这一点,也没开灯,轻轻地将门关上。
借着月光,瞿渡看见床中央细长的一条凸起。谷钰睁着一双圆眼,也在看他。她拍拍身边,轻声说:哥,这边。
他没照做,也没看她,坐在床沿,问她:谷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谷钰说,我们从小也一起睡啊,不是吗?
她在装傻。她明知道他意指何事。
他转身,身影向山一样压下,唇压在她的唇上,只是单纯地辗转了下,并没有深入。
微微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