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她,爸爸妈妈工作忙,但他会陪她,所以她不用哭。可他也要走了,她不知道还能依赖谁。
瞿渡不甚在意地笑:这么多年,习惯了。
谷钰说:要是你没去那么远就好了。
瞿渡调侃:不知道谁让我去的。
谷钰低下头,蓦地,眼泪滴到汤里,我反悔了。
瞿渡注意她停了动作,敏锐地觉察到她哭了,不免有些心疼且好笑,伸手替她拭去眼下的泪。
那我把学辍了,回来陪你?
他对她几近有求必应,但她不准他留在澜市,他不同意,她还跟他怄了很久的气。
毫无悬念,以他妥协为结局。
现在说悔的也是她。
女人是难伺候,可他家这个小姑娘,似乎更甚些。
没办法,他惯出来的。
谷钰也就是矫情一番,自然不会答应。
她想让他去更大更广的世界,不拘于澜市这片小天地,也并不将大部分的生活重心,都放在家庭上。
这才是真正的爱他。
*
饭后,瞿渡把谷钰叫到房间。
地上摆着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
不论他去哪里,去多远,只要看见新鲜玩意儿,就带回来给谷钰。
当中有一只复古的天文球,可折叠,非常小巧精致。
谷钰对着瞿渡展颜一笑:谢谢哥哥。
她其实不太在意这种东西,但终归是他送的,总会珍视些。
谷钰将东西归置好,问他:想好做什么兼职了吗?
到医院做点事。
谷钰点头,瞿渡又说:你星期天休息,我带你出去玩吧。
谷钰说好,然后就没了话讲,拨弄着他桌上的牛顿摆,听着啪,啪,啪的清脆响音。
瞿渡坐在床尾沙发上,十指交叉,看她,之前就说想我,怎么反倒没话说了?
谷钰眯起眼笑,坐他旁边,头靠着他的肩膀。
想你的话,都在梦里说完了。
这句话,谷钰没说。
她只是说:大概类似于近乡情怯吧。
瞿渡凝滞片刻,拍了下她的肩膀,忽然地,心有些乱。
那一瞬间,他想了很多,在学校里忙得昏天黑地的日子;小时候,他背着谷钰跳路上的方砖;还有两个小时前,谷钰低头专注写字时,灯光下柔和的面孔。
千言万语却最终化作手掌的轻轻一拍。
无存稿,缘更。真骨科,不喜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