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是多好一媳妇啊。
邵长昭叼了根没燃的烟,过嘴瘾,也哼哧地笑,是,顾家又懂事,在家又顺着老公,是吧?
江烟掐他,别瞎说。
邵长昭装模作样地倒吸冷气,对她堂哥说:夸不得夸不得。
一桌人哈哈大笑。
江烟看了会儿,实在倦了,去沙发上坐着,没一会儿,和阳阳一块儿睡着了。
屋里气氛热闹,叫牌的,叫好的,江烟睡得不安稳,翻来覆去,始终皱着秀气的眉毛。
邵长昭叫了个人顶位,过去叫她。
江烟迷迷瞪瞪醒来,脑子有些晕乎。那些声音没半晌停,吵得她神经弱。
打完了?
没。邵长昭抚着她的眉毛,细细软软的触感,叫你回去吧。你着凉怎么办?
儿子倒是裹了一层又一层,不怕冻。
江烟揉了揉额头,过了会儿,儿子也醒了。
她抱着儿子,摇了摇,柔声哄着。孩子正断奶,哇哇哭着。江烟不忍心。
邵长昭说:当断则断,不能犹豫。
江烟瞪他:敢情不是你儿子,你不心疼啊?
女人家的,心软。现在不心狠,以后有得你疼。
理是这么个理,但真实践起来,还是舍不得。
江烟低下头,看着儿子的哭得咯气,她拍了拍他的背,心疼得不行,我也是第一次当妈妈啊。
邵长昭喟然,没有怪你的意思。人生这条路,我们一直走。你跌了,我扶你;你累了,我驮你。我也在学习如何当好一个父亲和儿子,也在摸索,当好一个丈夫。
江烟眨了眨眼,他摸摸她的头顶,她说:好。
晚上,回到家,江烟坐在床上,取出收到的红包,一一折叠分好,整理了一部分出来,问他:这些先还给妈吧?
你做主就行。时间已晚,邵长昭打个哈欠,早点睡吧。
江烟嘀咕着盘算,这些买衣服,那些还给谁
邵长昭被无视,很不满:老婆。
嗯?江烟头也没抬。
来睡吧。邵长昭一把拉倒江烟,攥着的钱一下散开。
江烟捶他,过分!
邵长昭哈哈笑着,放开她。她蹲下去捡钱,他又勾着她的腰,抱上床。
反反复复,江烟衣服被剥尽。
事后,江烟只能跪在地上,四处去找散落的钱。床底净是灰,她伸手一探,摸出一把絮状物。她一下扔掉。
邵长昭闲闲地躺在床边,别磨伤了膝盖。
江烟撑着地面,说:找不到你就赔我。
邵长昭伸出头去,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认真地说:好,赔,一生一世都赔给你。
*
2003年的非典,在几个月内,以迅猛的姿态和极大的破坏力,席卷整个中国。
刚有新闻报道时,人们并未太过关注,只当是一场禽流感类的普通疫病。他们日子过得并不安逸,只是缺少危机意识。
一开始,电视里报道的新闻,没引起太大的关注。等到真正爆发时,人心惶惶。
新闻里说,SARS是呼吸道传染病,又不知哪来的流言说,板蓝根和米醋可以预防。于是,在疫情尚未蔓延过来时,药店里的口罩、板蓝根已被愚昧、跟风随流的老百姓抢购一空。
邵长昭有个朋友,叫李资明,在人民医院当医生。
两人多年交情,从高中一直延续下来。阳阳满月,他封个大红包不说,还赠了只纯银平安锁。
夫妻推脱不肯受,他万分坚持,说给孩子的,你们大人拿不了主,得问阳阳。
一看,孩子两只小手捧着平安锁,笑呵呵的。没辙,只得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