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不禁浑身直发凉,还有因愤恨难堪一股脑涌上头顶的燥热。
扶行渊当他是难为情,毕竟孩子脸皮薄,意思嘛,自然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我的祖宗!
说完,他低声笑起来,又去亲他的唇。
扶襄僵硬地窝在他怀里,那件狐裘下还被塞了个手炉,他无意识抠着上面繁复的花纹,指尖通红也毫无感觉。
他恨自己从始至终都被蒙在了鼓里而不自知,甚至沾沾自喜以为可以扳倒他,到头来不过被人耍了个团团转。
可笑!可笑至极!
一炷香后,辇车停在一座偏僻的宫殿前,扶行渊抱他下去,进门后才把人放下。
扶襄脚还未沾地,首先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久远的潮湿霉味,莫名让他心头一跳。
站稳后,他故作镇定朝四周望去,就见不远处的地面上摆放着的是.尸体。
且不止一具,干涸的血迹上整整齐齐好几排,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他们无一例外穿的都是黑色的夜行衣,扶襄蓦然一惊,僵直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游移,慢慢从地上挪到了靠墙边的十字刑架上。
那上面牢牢绑着一个人,头颅无力低垂着,脚下汇集了大片的血液,已凝固发黑。
扶襄呼吸一窒,下意识向那边跑去。
扶行渊从背后一把揽住他的腰,不赞同道:过去再脏了你的脚,想知道什么他们会告诉你。
扶襄只是摇头,双目赤红在他怀里竭力挣扎着,渐渐绝望哽咽出声。
他根本不会明白这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时一旁的禁军统领上前一步,双手抱拳羞愧道:陛下,此人骨头颇硬,卑职审讯了一晚上也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最后被他找到机会,催动内力自尽了,请陛下责罚。
扶行渊没有开口,怀里的人却愤怒到全身都在颤抖,凌乱发丝下只听他咬着牙问,你一开始就知道他是我的人,对吗?
是,我是知道,他轻叹口气,嗓音平淡且不退不让,甚至有几分严厉,但禁卫军不知道,他们依法办事何错之有?还是你想让他们如何做,发现了夜闯皇宫的人先问一句你们是谁的人?
这话一出口,扶襄纵然有再多的怨恨苦楚也只能独自吞下。
禁军统领又适时插上一句,狠狠表了一把忠心,卑职承担着守卫宫城的责任,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扶行渊示意他先退下,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举在扶襄眼前,襄儿,你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
扶襄看见熟悉的信件,原本死寂的心顿时狠狠一慌,抬手就去夺。
一封书信而已,既然是写给沈遇秋的我还会拦着你不成?扶行渊没让他得逞,低头注视着他,神情喜怒难辨,这封信我会派人尽快送过去,日后有什么事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最后,他威胁意味明显。
扶襄可以什么都不怕,死亡,甚至肉体上的折磨。但他怕因为自己给他的母亲带来灾祸。
他敛起了满腔悲愤,神色只余凄然,皇叔,求你不要为难我母后。
扶行渊抹去他脸上的泪水,面容柔和下来,我怎会为难她,毕竟还是你的母亲。
一屋子的死尸,血气弥漫在鼻端,扶襄恍恍惚惚脑中有刹那的空白,双腿一软就往地上跌去。
扶行渊赶紧把他抱了起来,大步离开这座阴冷湿暗的宫殿。
路上,扶襄靠在他颈窝,小声哭着央求,皇叔你把他们好好安葬可以吗?
扶行渊深谙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之道,自然点头应下。
回到太和殿,正赶上午膳。
刚刚经历过血腥场面,又彻底走进了无望境地,扶襄浑浑噩噩坐在桌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