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气急败坏,等着他走投无路。
一夜之间,他生来便是太子乃至皇帝的骄傲和自尊,都被面前的人撕了个粉碎。
日后他若再想翻身,那就是谋朝篡位。
真是好手段!
扶襄满心悲凉,眼泪不住往下留。他死死咬着唇,努力把哽咽声往肚子里咽。
扶行渊吩咐已经吓呆的元忠再去熬一碗药,然后看向无力垂着头的扶襄,半晌抬手去抹他脸上的泪。
就在指尖刚触上他的脸,便再一次被用力挥开。
扶襄红着眼瞪他,直接一巴掌往他脸上扇去。
我让你滚!滚啊!!滚出去!!他声嘶力竭,极力宣泄着内心的不甘和绝望。
下一刻他被面前的人抱进了怀里,扶行渊顶着下巴上的红印子,不顾他挣扎个不停的身体,一手拍着他的背安抚。
我恨你!我恨你...他泣不成声,渐渐没了力气,张嘴咬在他肩上。
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一辈子也没有关系。扶行渊听着他痛苦的呜咽,眼眸微敛,掩住了满目疼惜,他一手放在他脑后轻轻揉着,嗓音低沉,为什么这二十年我都没有拿出那封遗诏,说到底还是因为你想把我赶出京城,就那么不想看到我吗?
呵!扶襄看不到他的神色,闻言凉凉笑了一声,然后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应该直接杀了你!
扶行渊闭了闭眼,好一会儿才淡淡应一句,那也要先把身体养好才有机会。
话既挑明,皇帝果然把药喝了,然后躺回床上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摄政王下午一直守在床边,不停更换他额上的帕子。
期间皇帝出了满身的汗,面上潮红一片,他闭着眼深深陷在软枕间,流着泪喃喃自语。
扶行渊一手放在被子里握紧他的手,低下头只听他一声声不停唤着父皇。
委屈地,自责地说着,父皇..父皇...我太没用了...对不起...父皇...
晚上又用过一碗药,皇帝高热减退,扶行渊则趁着他昏睡不醒留宿在了太和殿。
第二天上午,扶襄醒过来时殿内只有元忠一人,他几乎喜极而泣,跪在床边哽咽着问:陛下,您感觉如何了?要不要御医再过来看看?睡了这么久您肯定饿了,奴才马上让御膳房准备吃食。
陛下?他面色惨白,那双凤眼空洞无神,语气却平静,我还是皇帝吗?
元忠怔住,呐呐望着他不敢开口。
扶襄并不为难他,一手掀开被子坐起身,元忠连忙扶着他的肩膀,就听他继续说一句,很快就要不是了。
元忠瞧见他的表情,虽说看不出什么大的情绪波动,却能感受到藏起的破碎和脆弱。
陛下,奴才让御书房送您最爱吃的鱼茸粥,现在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似是被说动,扶襄对他点点头,强撑着说:嗯,你去吧。
这之后又是五日过去,摄政王政务尤为繁忙,竟一次也没有踏入太和殿的大门。
扶襄身体已大好,殿外依旧层层把守,他出不去其他人也进不来,每日里只有元忠伺候着他的衣食起居。
一开始他发过火,把屋子里的东西又摔又扔,直至毁成一片狼藉,然而每次都是被宫人收拾干净又恢复了原样。
他无力极了,坐在窗边一日比一日沉默,有时一天也不开口说一句话,看得元忠只能干着急。
他试着去找过王爷,却连王爷的面都见不上,怨念便越积越深。
这日是初八,扶襄用过早膳,发觉元忠面色发白还一脸纠结,一副想说什么又开不了口的样子。
外面又发生什么事了?他久不开口,嗓音格外沙哑。
没、没事。元忠紧张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