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站到了他身旁,接着不容拒绝把他按坐在了尚有余温的宝座内。
都平身吧!他仍一手按在他肩上,望着下方的人口吻平淡。
扶襄挣了挣,抬头狠狠看他一眼,就听见那几位大臣齐声谢恩,然后各自落座。
他转回头平复着呼吸,顺便抓着他的手拿了下去,一把甩开,同时开口道:不知诸位爱卿现在聚在这里,是有什么要事相商吗?
他边问,目光边从众人脸上扫过。
朕看看,左相在,兵部、户部、刑部,几位尚书也都在。皇帝倾身,指骨在书案上敲了敲,怎么好像都与摄政王交情不浅呢?朕实在是好奇,你们在商议什么呢?
衡芜坐在较为靠近皇帝的地方,直觉这小皇帝有些不一样了,说话做事竟一股子咄咄逼人的味道。
回陛下,臣等在商讨年后赋税制度是否要更改,今年各地收成不太好,百姓负担很重,陛下久不在宫中,臣只得先上奏王爷,最后再等陛下决策。户部尚书站起身,一番话回得有理有据,叫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皇帝面色不改,接着问他:现在商谈的如何了?
户部尚书迟疑着,竟先去看站在他身旁的摄政王。
皇帝瞧得清楚明白,一双凤眼顿时就冷下来,半晌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下颌几乎绷成了一条线。
都看着本王作甚?扶行渊好笑地挑起眉,他站在那里,身姿高而挺拔,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
户部尚书赶紧收回视线,面向皇帝拱手道:陛下,臣今日回去便把商讨结果拟一份奏折呈上来,到时再请陛下定夺。
皇帝点头,下边的人当即提出了告退。
臣子一一退了出去,偌大的立德斋静得落针可闻。
陛下今日怎么说话都带着刺呢?回宫了也心情不好?摄政王弯下腰,一手撑在扶手上笑吟吟地看他。
扶襄挺直腰背与他拉开距离,嘲讽道:好,心情自然好,朕还没感谢摄政王给朕一个回宫的机会。
想感谢还不容易?
话音刚落,扶行渊另一手压着他的后颈,欺身便吻上了他的唇。
唔.....扶襄气急,反应过来用力推他的胸膛。
上方的人不为所动,用力含着他的唇辗转品尝,大手边揉捏他的后颈,好一会儿才把人放开。
感谢完,他坐进宝座把虚脱的人抱在了腿上,又对他说,你知道方才我们还商议了什么吗?
扶襄冷着眼睨他,唇角抿得紧紧的。
扶行渊也不卖关子,一手轻抚他的脸,笑得别有深意,我准备把宫里东南角的大殿扒了,重新再建一座。
!!!
扶襄一脸震惊,终于舍得正眼瞧他,这是朕的皇宫,你想重建便重建,你问过朕的意见吗?
扶行渊轻拍他的背顺毛,自然要征得你的同意,这件事年后再说。今夜是除夕,襄儿要开心一些!
冬日天黑得早,皇室亲眷和三品以上的勋贵大臣命妇早便已进宫。
此时的春和殿人已坐满,交谈声被刻意压低,欢笑中显出几分嘈杂。
陛下驾到!王爷驾到!
在内侍的唱报声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入大殿。
陛下万岁!万万岁!王爷千岁!千千岁!
朝臣命妇纷纷起身,正襟面向门口,齐声跪拜行礼。
皇帝走上高座,摄政王跟着在他身旁站定,他抬手,看向众人嗓音温和,众爱卿不必拘束,都入座吧!
晚宴正式开始,皇帝举杯祝酒后,让大家随意即可。
一场宫宴几乎把人都召齐了,京中的两王坐在首席,两位相国稍后,六部尚书分散而坐,其中淮阳侯一家也赫然在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