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面攥着一颗红色的糖,抱着头卷缩在地上,糖店的老板操着扫帚打他,木棒和皮肤闷响清晰传达入你的耳朵。
他脏兮兮的,像是街边的垃圾,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他们谈论着那家夫人的奶子,谈论着城市上位那天的鲜花大道,可是没有一个人把怜悯的目光落在那个阿奇尔身上。
我能闻到他生命的热度在消散,他快被打死了。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遇到恶,那是如同墨汁一般,沉重的,压着你的呼吸。
我救下了他,用手腕上的银镯子换来了钱,给他买了药。
他醒过来之后十分戒备,像是被带入了陌生环境的野兽,身上的每一处都散发着暴戾。
他的糖果是为了自己年幼的妹妹偷的,可是当他回去之后,那个瘦弱可怜的孩子已经失去了呼吸,破烂的衣服几乎一条破布盖在他的身上,连身体都遮不全。
我以为阿奇尔会悲伤,毕竟他几乎是用了命一样的代价,才换来了那颗糖果。
可是阿奇尔面容那么平静,他把那个孩子背去城外挖了个坑埋了,并且告诉我。
"或许晚上就会被野兽挖出来吃了。"
阿奇尔对我说,平民窟的人对于死亡早已经习以为常。
我想,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的吗?
他身上的黑气息压抑得让我心疼,他带着满身的伤痕撞入我的眼,冲着我龇牙咧嘴,展露恶意。
我心疼他,他还是个孩子,一个人,怎能遭受那么多苦楚?
我留了下来,我选择了阿奇尔成为我的契约者。
我变卖了身上不多的物件,教导他我所学到的知识。
阿奇尔很聪明,有一种极端的敏锐。
一开始是我带着他,有人笑我眼瞎,带着这么个小子肯定会无声无息死在哪个角落里。
后来,阿奇尔的能力越来越大,离开了那座城。
他一点点掩藏自己野兽外表,笑得温文尔雅,有点像是安娜,迷晕了身侧所有人。
他们不知晓阿奇尔的过去,只见得到他现在的风光,有开始嫌弃我在阿奇尔身边碍手碍脚阻拦他们获得好处。
阿奇尔在他十三岁那年和我上了床,他说他要我,要我是他的。
我知道他那彷徨的不安,他经常半夜醒来,躺在你的床脚,只是为了确认你还存在。
他怕极了,怕这是一场梦,醒来他还是在那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小窃贼。
我让他进入我的身体,他哭了,自此之后,我们就一直睡在了一张床上,我的名字逐渐不被提起,我成了阿奇尔的附庸。
阿奇尔是顽强,生命力可怕的植物,只要给他一点点,他就可以占据所有。
不知道是否是初见他的模样过于凄惨,我对于他贪恋的要求总是一步步往后退。
他是贪婪的,也是理智的,他利用我为他争取利益。
我明白,可我无法拒绝。
我疑惑,我这样对他的感情是否能被称为爱?
他对我那隐晦又淫秽的感情,是否是爱?
时光流逝,我再一次见到克莱得,他和尼尔森在一起,几乎所有上流都知道他们。
而我,才发觉阿奇尔的笑容其实不像安娜,而是像克莱得。
我远远的看着他,他也远远的看了过来,我们默契的挪开视线,一次又一次的擦身而过。
没有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克莱得是公爵培养出来的天之骄子,而我不过是跟在阿奇尔身边平平无奇的跟班罢了。
阿奇尔热衷于如此,他喜欢我依附他的感觉,也喜欢我被属于他的感觉。
我暗自观察着克莱得和尼尔森,他们指尖浓烈的感情比我见过的任何人,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