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季远没有应,不过倒向那碗浓油重色的碗中落了第一筷,肥瘦相间,好像是煎过再焖烧的,入口即化,确实当的起特色。
胡季远嗯了一声,又落了一筷,表示对她那好吃评价的赞同。
吃过饭,宋清昭又自然的送他回房,胡季远走在她前面两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宋清昭很疑惑的问他怎么了?
倒没怎么,只是胡季远不习惯被个女人送来接去。
廊上的花灯亮了,她的马尾经过了一天,有一些额发掉下来,散在眼角边,她伸手往耳后挽了一下,很自然的露出那种职业的笑,胡季远一下子又说不出口叫她走了,说了句没什么,重和她一起往回走。
到了他的主卧栖云居,胡季远问她,“为什么叫栖云居?”
这是业务内容,宋清昭很快回,“先生看,”胡季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去看,是一大片绕着院后的重山,“这是起雾山,如果先生早起,可以看到清早时山上林翳生烟的景色,云雾腾起来,从远处看,了园好像消失在云雾里,不见了一样。”她顿了顿,又说,“了园中就属您的卧居地势最高,与云雾最近。”
胡季远听她讲了一长串,不早了,兴许忙了一天,她声音里透了一点倦,甜度便减了一些,在某些字的发音上带了一点点哑,他嗯了一声,“我接下来没有别的行程,宋小姐可以下班了。”
云深有十四座园子,十四个管家。院落的价格不一,配置风景都不同,一人负责一栋,具体怎么分配,由入职时陪了全程培训的老板傅九安来决定。
宋清昭被他分来了最贵的了园。
自宋清昭入职后,总计接待了46位客人,有独身来的男人,也有独自来的女人,有来度假的爱人,也有十分匪夷所思的组合,老人和少女,保养得宜不惑之年的妇人,和面嫩的青年,甚至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什么样的都有。
宋清昭对别人的隐私一星半点都不好奇,她也不追时下的各类快节奏热点,从前有一位新晋全民女神住进来,宋清昭只觉得她好看,还是后来在机场候机,看到一块巨大广告牌上的人觉得眼熟,才知道竟然是位明星。
她很适合这个行业,天然的保有客户的私密性。
距离她的上一位客人退房,已经过去二十二天了,了园无客,她便闲下来,和整个清洁团队负责日常的简单维护,便什么事都没有,甚至不用去大堂露面,她在了园内有一处自己的房间,她整天缩在里面,晨昏颠倒,醒来做个瑜伽,冲了澡去检查卫生,然后跑去小厨房试大师傅新研发的配菜。
虽然已经提前三天调整作息了,但此时确实一点困倦,宋清昭的好处就是客人怎么说,她就会怎么做,何况客人是叫她去休息。
宋清昭抛开雇主与雇员的身份,很真心实意的冲他笑了一下,“谢谢胡先生,山下有很多娱乐,假如您有兴趣,马上吩咐我,我来带您去。”
见他没什么表情,又补了一句,“了园里也有微型酒吧和健身区,就在花厅后方。”
胡季远冲她点头,进房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