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上盖去,义正严词的大叫:“这是报应,看,你把它赶下床,现在它拉报仇了!小心人家结党营私哦!”这种又软又舒服的熊熊我有三只,数目依旧不断增加中。
他闭了闭眼,掀开时满是凶狠,“你死定了,小子!”猛然揪起一边的被子全部压上来。
哇哇大笑大叫的反抗,挥动双手双脚,努力不被他和被子压扁。肺活量一下子太过爆增的下场是动作幅度和力道急速加剧。
撕啦一声,在打闹声中非常微弱,可因为距离我的下巴不到零点一公分的让我轻易听见。
然后——傻眼了。
我的被子!我从家里辛辛苦苦大老远扛来爱尔兰的被子!我最喜欢,用了两年也舍不得换的被子!居然扯开了一个大口子,都看得见里面粉红色的羽绒被在冲我微笑。
啊!这一声纯属尖叫,与先前的嬉闹没有半点关系。
他低下脑袋看引发我企图震破他耳膜的原因,挑了挑浓浓的眉,抬眼和我对望。
“这是我娘帮我选的。”我语气顿时非常恐慌。
他的眼珠子在细长的眼眶里转了一圈,回到我眼里,“嗯。”
“我死活都不肯丢掉的。”因为周边有漂亮的蕾丝,粉粉的花色,铺开来特别舒服。
他的双手肘撑在我脑袋边,不再恶意的试图把我压成张肉饼,“嗯。”
“我对它很有感情的!”揪住他乱七八糟的衣领,我咆哮:“怎么办?!”
他微笑,“我对它也很有感情,收起来放到柜子里去供怎么样?”
……不自觉的瞟向右方,这算什么好建议!撇了撇嘴,“算了。”推推他。
他挪动身子到一边侧躺,歪着脑袋笑得好淡然,“你要干嘛?”
“还能干嘛?”从鼻子里哼一声,弯下身到床头柜下去找针线,“补。”
他挂着笑,看着我找出针线,盘腿坐起,将被子扯到腿上缝补。“要不要帮忙?”
“不要。”针上的线不够长,重新扯了很长的一段才开始缝,绕来绕去的,就怕口子会再裂开。从未仔细看过,用了两年的被子其实接口都已经很脆弱,所以才这么容易被扯破,是我没注意到,还贪恋着那份舒适不肯替换其他的。
他笑得好温柔,一手托着下巴,几缕发垂下额头,看起来年龄小了好几岁。
斜过眼看他,“像不像感情?”举了举手里的被子,利落的结束线头,把针线丢回柜子下,满意的打量这粉色美丽被子上蜈蚣般的深蓝色缝补曲线,“这么的脆弱。”
他起身凑过来,脑袋搁到我肩膀上,一起看那条突兀的线段,“能补起来就好,虽然处理方式比较夺目。”
偏头,忽然用力啵了下他的脸,嘻嘻笑起来,“怕不怕丢脸哪?”本人家务事完全摸索中,他恐怕也学习得很辛苦吧。
低低的笑,他倾身压我回床上,眼里带着满满的笑意,口气却好认真道:“勤俭持家是好事,为什么会丢脸?缝缝补补过新年,我觉得挺好。”
缝缝补补过新年?目光很不自觉的落到一边被子上那条深蓝新花边,现在喊一句:“毛主席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会不会被打啊?
看着他带笑的黑眼睛,还是笑得好开心。
他说得没错,缝缝补补过新年。一转眼就年底了,一年下来的所有事情都该有个总结的时候,无论是事业还是感情,都需要把那些缺缺漏漏给缝补上。
忽然好想听听甜言蜜语,于是悄悄的问他:“你还爱我吗?”
他笑:“你拿针线把我们两个缝到一起算了。”
Acome
4,11,12/1:48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