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通过这圆圆的蜡制薄片让全世界都要听到他精湛的琴音。他却皱了皱眉,困惑的问:“把我的音乐给所有人听,却没有我?”他夺下了那张唱片,决定把它当做礼物送给那个闯入他世界的女孩儿。
结果他发现他词穷了。他可以跟船长捣乱找借口,可以和朋友聊天,和陌生人谈论大海,却不知道该怎么把这唱片送给那女孩儿。
“小姐,把这唱片送给你是我的荣幸……”
“小姐,把这唱片送给你让我不无惶恐……”
无法找到合适的词语,镜子反射里是他无奈又好笑的表情。最后决定,拼了!滂沱大雨的甲板上,绕过吵杂的人群,他走向独自撑着柄黑伞立在海边的女孩——的身边三米远处,手里拿着纸袋装着的唱片,迟疑着怎么开口。
女孩朝他投来了疑惑的一眼。
他张了张嘴,鼓起万分的勇气要开口,女孩儿却被一同前来的朋友拉走,留下他独自低头瞧着手里被雨打湿的袋子里露出的唱片。
他想灰心,可心里想见她的期望超过一切,他在夜里,熟门熟路的走入沉睡着的三号舱,借着昏暗的灯光,一个床铺一个床铺寻找着让他系心的女孩。这里没有,那里也没有,他找得心都快揪起来。
猛然的,定住了脚步,不确定的迟疑了一下,往回后退,在黑暗中,终于看到了他寻找了大半夜的人。
她沉睡在那里美得无与伦比,睫毛浓密曲卷,红唇丰润诱人。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冲动的凑上前,俯下身,膜拜似的向那张嫣红的唇靠近,再靠近。
女孩嘤咛一声,转开面孔,他惊吓的转身逃窜,躲到拐弯的那一头,小心的探头查看。
女孩被脚步声惊醒,撑起身,四处寻找,怎么也找不到干扰清梦的祸害。
他缩在拐弯的角落,歪歪的探一个头,只能探一个头,看着她困惑的看着四周,然后重新倒头睡下,而他,却再也不敢靠近半步。
直到轮船又靠了岸,又抵达了纽约。他含着不知打哪里来的勇气去追她,说着要把唱片送给她做礼物,她却因为身边人的吵闹听不清他的话。
他试了几次,还是无法将心里话大声的吼出来,最后只能提高声音说了一句:“祝你好运!”
女孩听见了,笑着邀请他到她家去玩。
他目送着她离去,回到自己的舱房,将唱片折了一块又一块,扔进垃圾桶里,很准确,全部命中。可心悄悄的起了念头,平生第一次,他想离开着生活了快30年的巨轮,他想踏上陆地,他想自陆地上看看大海是什么样的,他想在陆地上听海歌唱,他想……去找那个女孩儿。
所有人的轰动了,为了他这个念头,大家既是开心又是舍不得。
他和所有人拥抱告别,孩子似的红了眼圈。转身到行李箱前把帽子戴上,提起箱子,转过身,然后,他问:“What the hell do I get off?”
所有人指向下。
他慢慢的走下那连接着巨轮与陆地的铁制阶梯。
面前是纽约,这个让世界上的人疯狂着想拥挤而来的城市,高楼大厦密密麻麻的矗立在天地间,到处都是繁忙的人群。
面对着这一切,他停住了,站在了阶梯的中央,站在那里,没有继续往下。
船上目送的人议论纷纷,是他忘记带什么了?还是他忘记了怎么下船?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纽约这个繁华的城市,看着着陌生的世界,看着这个他以往不太喜欢的陆地,他沉默了。
最后,他取下帽子,将帽子高高的抛起,转身,走回船上。
那抛弃了的帽子,代表着他抛弃了的另一条选择。
回到船上后很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