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她倒是在里间的床上躺得舒服,这儿避光也凉快,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想,可能是看在床边这人的面子上?
里间现在除了他俩没人,校医当时听说有人晕了,挤出来看了下,初步判定是中暑,段钺跟着校医出去了一趟又才回来。
他似乎在玩金属打火机,打开又合上,清脆的声音反反复复。盛雨霁觉得有些吵,但又觉得很兴奋,这人就坐在她床边。
打火机啪地一声合上,冷不丁地,那个人沙沙的声音响起来:“还装呢?”
盛雨霁呼吸一滞,不知道自己哪里露了馅儿,脑子里念头转过几转,缓缓睁开了眼。
段钺又是那个样儿,右脚的脚踝放在左腿膝盖上,胯大咧咧地张着,嘴角嘲讽似的勾着,眉眼是硬的。
她又觉得有些热了,慢慢坐起来,想着要怎么开口。
段钺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问:“躲你们教官呢?”
盛雨霁愣了愣,眼睛都睁大了。他这是瞎猜的什么?关她们那小教官什么事儿?很快又反应过来,他是觉得她不堪其扰,想装病逃过和那小教官打交道?
但这怎么可能是长久之计呢?
果然,他接着问了:“今天躲得开,过几天呢?你们这军训,可是一个月啊。”
盛雨霁敛着眉,脑子飞速地转动,安静了一会儿,她很慢地转头,眼睛里有雾氤氲,眼眶鼻尖全红了,说话一字一顿:“这位首长,我现在确实感到困扰甚至有些烦恼,但我不至于这样做,我没有装,我只是头痛得难受,没力气没站稳。现在,可以请您把校医叫回来好好给我诊治一下吗?”
也许是她表情太严肃,段钺敛了敛神色,坐直了些,问她:“头哪儿痛?”
盛雨霁合上眼睛,似乎说完这番话已经耗尽了她的力气,她重新躺下,声音也放轻了,轻得像撒娇:“我不知道,哪儿哪儿都痛,太痛了。”
段钺突然觉得耳朵有些痒,想开口发现喉咙也涩住了,他咳一声,站起来出去了。
校医很快带着药进来,拿听诊器给她听了听,问了下她的病症,盛雨霁应得含糊而无力,校医拿不准,看她脸色确实白得紧,便对段钺说:“还是送医院吧,做个检查看看心脑有没有什么问题。”
段钺点头,和校医一起出去,打了个电话叫车过来接。
他回来后手插着腰站在床边看盛雨霁,见她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舌头顶了顶腮帮子,话说得倒挺干脆:“刚刚是我误解了,给你赔个礼,你哪儿不舒服跟医生好好说,别耽误了治疗。”
盛雨霁没睁眼也没说话,直接偏过了头。
段钺心里忍不住嘿了一声,突然想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