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腳。筱依依踡著身子縮在另一邊,背對著他。
“你愛過我嗎?”孟白問道。
筱依依慢慢爬起來,拉過被子蓋住自己。她身上的汗乾了,被空調一吹,從骨子里發冷。
孟白這樣問起,筱依依才思考起這個問題。
她算愛過孟白嗎?
從高中到現在,他們認識了整整十年,前後兩次在一起加起來,也有快六年了。在這六年中,她究竟愛沒愛過孟白呢?如果愛過,又愛過多久呢?
孟白仰躺在床上,悠悠地說:“我媽在我小時候,有一次從我外公家帶回來了一個花瓶。那個花瓶很漂亮,青花瓷的,不是什麼古董,但是我覺得很好看。我媽把花瓶放客廳的展示櫃上,每星期擦一遍,好像很喜歡。”
“後來我們搬到新家,新家里也有展示櫃,可是放的卻不是那隻青花瓷瓶了,而是一個粉紅色的冰裂瓷瓶。那個瓶子是我大姨家的,在她家放了很多年,我媽以搬家為名義,向我大姨把那個冰裂瓶討了來。每天她都會想著把瓶子擦一遍。”
孟白苦笑:“後來我媽跟我說,最初外公拿青花瓷和冰裂瓶要分給她和我大姨一人一個,大姨嘴快,冰裂瓶子就被她要去了,我媽雖然知道青花瓷沒什麼不好,甚至比冰裂瓷還值錢,但是這麼多年,她始終惦記那個冰裂瓶,最終要來了,那個青花瓷瓶,也不知道被她收到哪裡去了。”
筱依依聽著,一言不發,心裡卻如同翻江倒海。
孟白捂住眼睛:“我問我媽,為什麼不兩個瓶子都擺出來。我媽說,架子就那麼大,只夠擺一個。擺兩個,惡俗。”
他頓了頓,說:“筱依依,我現在才知道,我媽從頭到尾,就沒喜歡過那個青花瓷。”
“替代品,永遠都只是替代品,也許這個替代品能替代很長一段時間,也能讓人賞心悅目,也能讓人愛惜珍惜,但是一旦得到了那個真正魂牽夢繞的,替代品就會立刻被棄若敝履了。”
孟白狠狠地抹了抹臉,看著天花板,低聲說:“我曾經以為,在你心裡,我不會是徐夜的替代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