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走了一圈,又拿了兩杯酒,回到楊含景身邊,聽他繼續大談他最近感興趣的項目,最近看上的妞。
楊含景一直這樣說話沒有把門的,徐夜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愛答不理地應著。
突然,楊含景被一口酒嗆到了,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徐夜嫌棄地看著他:“喝酒能把自己嗆著,你也是個人才。”
楊含景嗆得臉都紅了,眼淚汪汪,他著急地想說什麼,卻咳得驚天動地,他只能拼命地衝徐夜使眼色。
徐夜背對著酒吧的門坐著,他不解地轉過頭看向門口,看到一個細瘦的身影站在酒吧進門處,四下打量著。
徐夜懷疑自己的眼花了,他起身,揉了揉眼睛,看著那個身影。
楊含景終於咳回一口氣,涕淚橫流,聲音嘶啞還是問:“徐夜,那,那是秦非吧?”
徐夜怔怔地看著那個身影,周遭的一切聲音都似乎離他遠去,只有那個人,愈發清晰。
秦非。
秦非。
真的是她。
筱依依休息了十五分鐘,從後台走了出來,她看了一眼歌單,只剩三首歌,lady gaga的speechless,wonderful和brown eyes。
她拿著麥克風坐上高腳凳,壓低了聲音,沒有前奏,只有一句吟唱,略帶悲傷的音符從她口中緩緩吐露:
“I can’t believe what you said to me
Last night when we were alone
You threw your hands up
Baby you gave up, you gave up
I can’t believe how you
looked at me
With your James Dean glossy eyes
In your tight jeans with
your long hair
And your cigarette stained lies……”
筱依依餘光瞟到了徐夜。他正呆呆地站著,看著酒吧的門口,她的眼光也不自覺地向門口望去,她看到了一個女生。
很特別的女生。齊腰的長直髮,栗棕色,襯得她的皮膚很白,那是一種常年不見陽光似的蒼白,她的眉毛也淡淡的,眼睛很大,畫著煙熏妝,鼻樑高挺,塗著亮橘色的口紅,漂亮得像個混血兒。
她身材瘦高,穿的倒很隨意,麻灰色的短T恤,寬鬆的牛仔褲,但是由於她那張漂亮的臉,整個人都很惹眼。
這是誰?
秦非也看到徐夜了,她的眼睛亮了起來,沖徐夜招了招手。
徐夜便夢遊似的走了過去。
“秦非……你怎麼來了。”徐夜低聲地打了招呼,他的額頭已經滲出了汗珠,他覺得自己的心跳已經超了負荷。
秦非認真地看著他,笑了笑,“我最近就要出國了,所以想回來看看。”
五年了。
秦非幾乎沒有變樣。那張臉還是白淨,還是那麼特別,還是那麼顯眼。
自從五年前她離開之后,這是徐夜第一次再見到她。他發覺自己從來沒有把她忘記過,她這張面孔一直形象鮮明地印在他的腦海中,一絲一毫不曾淡去。
兩人一時間相對無言。
筱依依三首歌轉眼唱完了,她的眼睛也幾乎一直沒有離開過站在門口的那兩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