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许岩握住母亲的手,望着对方手臂上的斑驳淤青,鼻尖一涩,差点就这么愧疚而愤恨地哭出来。
昨晚他们又一次被许洪强打了。一开始是他,后来赵婉容听到声音跑出卧室,细瘦的双手死死扯住了许洪强那铁锭似的手臂!许岩还是第一次见到赵婉容如此疯狂的模样,就像一只咆哮的母狮,朝凶神恶煞的许洪强声嘶力竭地吼道:“岩岩他是,是啊!你身为父亲从小没照顾岩岩和小峻就罢了,现在你一个殴打自己的儿子,你还有人性吗?!”
或许是赵婉容罕见的狂怒令许洪强怔住了,或许是许洪强不想让吵闹的动静被他人察觉。总之在赵婉容搂住倒在地上的他哭泣时,许洪强只是拧着那张凶暴的脸,呼哧呼哧地粗喘半天,就穿上鞋子和大衣,于深更半夜离开了家门。
“妈,对不起。昨晚让你也受牵累了。我该听你的话,不和他多嘴的,对不起。”
许岩哑声道,揉了揉泛红的眼眶,尽量不让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在母亲面前。赵婉容摇了摇头,粗糙的掌心摩挲着他的脸,脸上那丝安慰似的浅淡笑意逐渐消失,垂头小声啜泣起来。
“对不起,岩岩是妈对不起你没法保护好你们”
许岩将母亲颤抖的肩膀搂在怀里,轻拍那比自己还要单薄的后背。他双眼困倦,一夜的休息没让他恢复精神,反倒更加疲惫,四肢跟灌了水泥一样沉重。他望着寂静的天花板,双眼呆滞,似乎还没从昨夜许洪强的暴行和今早赵婉容的泣声中,寻找到能够令自己活动自如的平衡点。
他忽然觉得身体很冷,心脏在嗖嗖地漏风。他从未有一刻这么渴望另一个宽厚的胸膛能够贴上他冰冷的脊背,让他抛掉所有烫手的重担,只任性地转身,躲入那个温暖安全的怀抱中痛哭一场。
【凌正,我想你。】
【要是你在这里就好了。】
【我好想你】
“妈,你和小峻都跟我走吧。”
赵婉容一怔,抬头望着许岩波澜不惊的面庞。许岩的目光在雾蓝色的晨光中显得平静而柔和,他轻声说着,唇边甚至染了一丝笑意:“跟我走吧。你们都不用怕,不管是许洪强,还是其他什么人。妈,我之前一直没跟你说,其实我有我的了。虽然他还没正式标记我,但我们很爱彼此他很高,很帅,也很强。他一定会保护你们的。有他在,我们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赵婉容的神情有些怔愣,但更多的是惊喜。她紧紧抓着许岩的手,喃喃自语,似乎在感激上天:“?岩岩,你什么时候找到的?都没跟妈妈说太好了,我的岩岩终于也有人保护了妈还以为你一辈子都要自己捱着所有苦硬撑是个爱你的,太好了”
想起凌正,许岩终于觉得胸腔中的阴霾散去一些,强打精神地笑道:“嗯。那事不宜迟,妈,我们简单收拾一下行李,就去车站吧。你们先在我学校旁边住下,再”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忽然间,一阵急遽的敲门声响起,仿佛要将整个门砸烂一般凶猛狂躁!屋内的母子二人骇了一跳,许晓峻被那敲门声惊醒,顿时恐惧地爬起来,茫然地望着神情僵硬的许岩和赵婉容。
几分钟前。
许洪强在小区的公园内鬼鬼祟祟地窝了一夜,几乎没合眼,疑神疑鬼地留意着四周微小的动静。清晨露重,他实在是忍受不了寒彻骨髓的空气,吸着鼻子,一路躲闪着朝家里走去。
但几分钟过后,家门近在眼前,他却止住了步子,揣在兜里的双手沁出冷汗。
——身后跟着四双脚。
“许洪强,可算找到你了。”
那几人中有人开口道,铁棍在地上杵出坚硬的咚咚声。许洪强缓慢地回头一看,视线在那四人狞笑的脸上一一扫过,吞咽了一下,突然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