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我们的恋爱是自由的,他根本无权妨碍。还说他是个利欲熏心的家主,利用血缘的枷锁和道德的压力捆束下一代服从他的命令,尤其将每个人的弱点和软肋捏作筹码,是最卑劣且自私的行径。一旦他失去辖制整个家族的能力,也就到了凌家四分五裂的那一天了。”
“”
陈茜轻笑几声,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番话很爽快对吧。老实说,当时我在旁边听得都要笑出声来了。我们手牵着手离开凌家,将爷爷驳斥得哑口无言,还以为自己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
“”
“后来你猜结局怎么样?”
陈茜凝望着窗外初露的曙光。他们在医院待了一整宿,现在已是凌晨。她眺望着泛起鱼肚白的天际,轻声道:“她恨我凌家用尽一切办法打压她的前途和人生,连她的家人也因此被牵累,最后她崩溃了。我们分手那天,她哭着说她再也不想见到我我不怪她,因为我才是没有能力保护她的那一个。我一人对抗不了整个凌家的长辈,还有那个古怪严苛的老爷子。在此之前,我从没想过,我们的关系竟然这么脆弱。”
凌正将双手覆在热烫的面颊上来回揉搓,胸膛随着呼吸深深起伏。他一言不发,整个人却呈现出一种石灰般的苍白,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抽走了他体内全部的情绪。
陈茜重新坐下,掏出皮包里的手机,手指敲打在硬质壳层上,目光游移:“原本我想过,若是许岩那边处境真的很艰难,我也不会游说你跟他分开。但事实上”
陈茜点开了一张照片,将手机屏竖到了凌正面前。
“现在,你觉得你还有什么理由,以牺牲安安的健康和生命为代价,换取和许岩的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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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凌安安躺在病床上,鼻子里插着呼吸器,面白如纸,嘴唇浸泡着一层苍冷的青紫。她目光僵硬地躺在床上,看着虚弱的身体,发现自己除了愧疚竟然什么也做不了。
以前的医师告诉过她,以她的体质,一旦停下透析,五到七天之内便会发病。这是第三天,她侥幸地以为自己距离发病期尚早,浑身的虚汗只意味着普通的体力不济。她凭着一腔冲动去寻找许岩,之后会怎么样呢?未到生命消逝的前一秒,死亡仿佛就吓不倒她。她考虑过吃大量安眠药,悄无声息地死在某个地方,彻底让心力交瘁的兄长得到解脱。哥哥可能会伤心,但没关系,只要许岩在,他总会重焕笑颜——原本,她是这么考虑的。
然而直到昏倒呕吐的那一瞬,凌安安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濒死的边缘,可笑的是前一刻,她还痴人说梦地想去寻找许岩。
【吱呀——】
门忽然开了。凌安安面色苍白地扭头过去,看到凌正手里端着一碗热粥,走到了她的床边,将瓷碗搁到了床头柜上。对方低着头,两人间第一次出现了长久的寂静,连流动的空气都凝结着一层压抑的窒息感。
“哥哥。”
半晌,病床上的凌安安先开了口,犹豫而胆怯地动了动细瘦的手指。凌正的背影冷得可怕,连从玻璃窗透进的阳光都无法消解覆盖在脊背上的晦暗压迫。凌安安望着凌正沉默的侧脸,嗫嚅着嘴唇却不敢发声,难过地发现自己将说的任何话语,在此刻都显得无比苍白。
“安安。”
许久,她听到了兄长进病房以来,所说的第一句话。
“你不去透析,私自乱跑,倒在地铁站你做这些,就是想要哥哥的命,对吗?”
“”
眼泪从凌安安的眼眶里涌了出来,她低泣出声,拼命地摇头,自责而伤心的泪水濡湿了干瘪的面庞。凌正坐在床头,掌心抚过妹妹的脸,眸中灰暗的冷色如同冰封的荒原。他凝视着凌安安,女孩觉得对方的视线如此悲伤,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