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岩。那个平时对自己凶神恶煞,却会小心翼翼将厚外套披到凌正肩头的许岩。
他觉得恶心,又觉得愤怒,想到许岩面对着自己时那张凶狠的脸,仿佛对凌正露出如此痴恋的模样就是背叛了他似的。
“你他妈在期待什么,巴巴的赶去干什么?”
他对着自己蠢蠢欲动的裆部骂骂咧咧,“包括你喜欢的那个穴也是,它就喜欢凌正底下的那根——有那么多穴等着你,你他妈非要那一个,你贱不贱?”
靳子辰不知道心底熊熊燃起的那簇怒火算什么。他突然很想离开车站,并觉得因为许岩一个电话千里迢迢奔去小城的自己就是个傻逼。
【靠,走吧。】
他气势汹汹地冲到候车室入口,面容扭曲,想撕掉车票却怎么也下不去手。他听到高铁检票的广播,在原地双眼通红,呼吸粗重地站了许久,不少路人都向他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没什么意思,真的没什么意思,不是么?反正很快就会结束,五年来他没有与任何一个相处长达三个月,也不认为他和许岩能够打破这个循环。他煞费苦心去找许岩做什么?煞费苦心地去听对方冲他激情辱骂?他已经很累了,现在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找个高级的宾馆睡一觉,醒后泡个热水澡。睡眠会令他忘记大部分烦恼,“许岩”很可能位列其中
——你他妈开心了吧,靳子辰不管到哪里,你永远夹在我们之间,阴魂不散的我现在是被你操烂的骚货了你开心了吧
“哔——”
刺耳的哨声贯穿双耳,工作人员正围在检票的栅门两侧,向未检票的乘客发出最后的催促。靳子辰像是蓦地醒过来了一样。他回过身,看见玻璃门后长长的银白色车身,以及阴沉晦暗的天穹。他想起了一声声压抑着痛苦的低泣,冷不丁意识到令自己不管不顾赶回来的,并非是“凌正和许岩”,而是“许岩哭了”这一事实本身。
“妈的跟傻逼一样。”
他低下头,喃喃自语,握紧拳头,突然迈开双腿,在检票口即将关闭的那一刻冲了进去,将检后的车票一把攥入手中!滚动屏在他身后亮起停检的红灯,靳子辰奔下台阶,跑过昏暗的隧道,冲进那一片豁然明亮的天地,在寂静伫立的站台尽头,跳上了前往许岩所在之地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