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甘州府后反而没有那么急了。他越过那家如意酒楼住进了街对面的客栈,然后洗漱一番又在屋内吃了顿像样的饭菜,收拾妥当后才站在窗边看向斜对面的如意酒楼。若是东方靖脱困,不知道他是先来找他,还是直接去东胤。
在刚离开东方靖的时候,他确实心急如焚,然而一天天走在了无人烟的山野里,漆黑的夜里孤独地对着篝火而坐,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幕幕在他脑中掠过,他蓦然意识到自己竟被一张柔软的网交织缠绕,在日复一日寻常平淡的日子里卸下防备,毫无意识地任他越缩越紧,直至他再也无法潇洒地破开他的阻碍远走高飞。
东方靖……
秦朗苦笑一下,他此刻才意识到东方靖的用意。
可是也正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令他下定决心远离。
说他无情无义也好,东方靖的感情他接受不起,若他只是一介寻常商贾,平民百姓,只是心血来潮,只是贪图新鲜,哪样他都可以跟他来一场露水姻缘,大不了感情过头后一拍两散相忘江湖,可是东方靖的身份注定彼此给不了对方想要的,凑在一起只会徒增困扰。
他在客栈住了三天,三天里他就坐在窗边看着如意酒楼,如意酒楼算是甘州府比较上档次的酒楼,进出的顾客络绎不绝。他不知道这几天东方靖那边怎么样了,是否有派人来如意酒楼问过,他在这三天沉淀了心情,不论心里会不会忽然跳出什么不该有的滞闷,面上全是又像恢复了从前那样。
他唤来店小二,将玉牌和一封信放在一个包裹里,命他送至如意酒楼亲手交给老板,然后收拾了上路的包裹离开了甘州府。